7 月 10 日深夜到 11 日凌晨,扎波罗热地区别尔江斯克市的居民听到了一连串强烈的爆炸声。专门监测该地区局势的电报频道记录,城市上空至少响起了六次不同的爆炸。事发期间,一些街区的人睡不着觉,移动通讯也出现了暂时中断。

当地紧急服务部门和防空值班部队立刻进入高度戒备状态。有关部门初步说,爆炸声是防空部队拦截空中目标造成的。现在相关部委和行动小组的专家正在无人机碎片掉落的地点工作,官方提醒居民保持冷静,在地面上发现被击落的无人机碎片不要靠近。

这不是一次孤立的袭击。同一天夜里,从莫斯科到克里米亚,从布良斯克到亚速海沿岸,俄罗斯十几个地区同时拉响了防空警报。乌克兰发动了新一轮大规模无人机袭击,范围覆盖了俄罗斯本土纵深和占领区的多个目标。别尔江斯克只是其中一个点。

别尔江斯克这个地方,看着不大,位置却极其关键。它坐落在亚速海北岸,是俄军在南线最核心的海运补给枢纽。从俄罗斯本土新罗西斯克港出发的运输船,载着弹药、燃油、重装备和人员,跨海来到别尔江斯克靠岸卸货,再通过公路和铁路分送到扎波罗热、赫尔松、顿巴斯各个前线。简单说,南线俄军的后勤大动脉,很大一部分要从这个港口过。

俄罗斯方面也清楚这个港口的重要性。去年 10 月,俄罗斯总理米舒斯京亲自下令,在别尔江斯克港设立永久边境口岸,把它正式纳入俄罗斯的边境管理体系。这等于明说,这个港口要长期用,而且要用得更频繁。

乌克兰方面也盯着这个港口。最近几个月,别尔江斯克港的袭击频率越来越高。5 月份,港口的起重机被无人机打坏了,俄军卸货的效率直接下降。6 月 1 日,一艘满载弹药的俄罗斯货船刚在 3 号泊位停稳,就被无人机连续命中两次。6 月下旬,港内又有五艘船只被击中。到了 7 月初,乌克兰干脆把打击范围扩大到整个亚速海,7 月 6 日到 8 日三天里,宣称击中了 21 艘俄罗斯船只,其中大部分是油轮。乌克兰无人系统部队指挥官布罗夫迪把这种打击节奏叫工业规模的成果。

为什么乌克兰要反复打别尔江斯克,而且越来越频繁。最直接的原因就是掐补给线。前线打仗,弹药和燃油是生命线。港口被打坏了,船不敢靠岸,或者靠岸了卸不了货,前线的俄军就会缺弹少油。这比在正面战场上摧毁几辆坦克影响大得多。

第二个原因是打港口的基础设施。起重机、码头、仓库,这些东西炸坏了,修复需要时间。船就算能靠岸,没有起重机也卸不了货。之前乌克兰打坏了别尔江斯克港的几台起重机,俄军被迫用更原始的方式卸货,速度慢了很多。

第三个原因是消耗俄罗斯的防空力量。别尔江斯克离前线不远,乌克兰的无人机很容易飞过去。俄罗斯要保护这个港口,就得在这里部署防空系统。防空系统是有限的,放在别尔江斯克,前线其他地方就少了。而且防空导弹比无人机贵得多,长期打消耗战,俄罗斯吃亏。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点,就是心理层面的影响。别尔江斯克是俄罗斯占领区相对靠后的城市,很多人觉得前线的炮火打不到这里。现在无人机三天两头飞过来,夜里爆炸不断,占领区的人心就会浮动。人们会觉得俄罗斯连后方都守不住,对占领当局的信心会下降。

别尔江斯克当地居民的反应很复杂。留在城里的人,最直接的感受就是睡不好觉,夜里动不动就有爆炸声。手机信号也经常断。占领当局说一切都在控制之中,防空系统表现出色,但居民的实际体验是另一回事。有人在社交媒体上抱怨生活条件差,基础设施越来越烂,占领当局承诺的重建迟迟看不到影子。

那些逃离了别尔江斯克、现在在乌克兰控制区的人,心情更复杂。他们想念家乡,但又不愿意在俄罗斯占领下生活。很多人在网上留言,说相信乌克兰会回来,相信有一天能回家。这种情绪在占领区很普遍,表面上平静,底下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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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专家邵永灵说,乌克兰现在的无人机打击有两个重点,一个是打俄罗斯本土纵深的能源设施和交通要道,另一个是打前线后方 70 到 100 公里的区域,也就是所谓的前线的后方。这个区域集中了俄军的弹药库、燃料库、指挥所、后勤枢纽,打掉这些,前线的战斗力就会直接下降。别尔江斯克正好属于这个范畴,而且是其中最重要的节点之一。

乌克兰的无人机战术进化得很快。之前主要打陆地目标,现在已经扩展到海上。亚速海正在变成俄罗斯船只的危险区域。以前俄罗斯觉得亚速海是自己的内海,船只可以随便开。现在不行了,无人机贴着海面飞,雷达很难发现,等看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而且无人机专门打运输船,不打军舰,因为运输船更有价值,也更容易打。

7 月 11 日夜里的这六次爆炸,听起来不多,但放在整个战局里看,意义不小。它说明乌克兰对别尔江斯克的打击还在持续,而且强度没有下降。俄罗斯的南线补给线,每天都在承受压力。这个港口还能不能正常运转,能运转到什么程度,直接关系到南线俄军能撑多久。战争打到现在,比的不只是前线谁更能打,还有谁的后勤能撑得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