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月 8 日到 9 日夜间,美军对伊朗发动了新一轮猛烈打击。美军中央司令部后来通报,7 日以来总共打击了伊朗约 170 个目标,理由是回应伊朗近期对霍尔木兹海峡商船的袭击。打击范围很广,从南部沿海的阿巴斯港、锡里克、贾斯克,到布什尔核电站周边,再到内陆的桥梁铁路,几乎覆盖了伊朗整个南部沿海防御体系和部分内陆交通线。
伊朗方面的损失不小。在南部阿巴斯港,过去两天里有 30 艘渔船被击毁。这些都是普通渔民的生产工具,不是军事目标。伊朗媒体报道说,美军接连两晚对伊朗南部海岸线发动袭击,造成多名渔民和军事人员死亡,给阿巴斯港和锡里克地区渔民造成了较大损失。
更令人不安的是布什尔核电站周边也遭到了袭击。布什尔核电站是伊朗唯一的核电站,由俄罗斯提供技术支持。虽然目前没有直接命中反应堆,但 3 月到 4 月间这座核电站已经至少四次遭到袭击,其中一次爆炸点距离反应堆核心只有 75 米。这次美军又打核电站周边的防空阵地、变电设施和道路,等于在削弱核电站的事故处置能力。万一冷却系统出问题,堆芯熔毁释放放射性物质,那就是中东版的切尔诺贝利。
伊朗的反击来得很快,而且规模不小。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 9 日发表声明说,革命卫队航空航天部队当天用 10 枚弹道导弹打击了美方在西亚的指挥控制中心,以及位于约旦阿兹拉克的敌方空军基地。这还只是第一轮。
更早的时候,伊朗海军和空军部队联合发动导弹和无人机打击,目标针对美军在科威特的阿里夫坚基地、阿里・萨利姆空军基地,在巴林的朱费尔基地、谢赫伊萨空军基地。巴林是美国海军第五舰队司令部驻地,伊朗把火力打到这里,等于在美军海上体系的核心区域动手。
伊朗方面还放话,说这只是回应的第一阶段。如果美方再次发动袭击,美国在本地区的其他基地也将遭到打击。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佐勒加德尔说得更直接,敌方攻击伊朗基础设施必将遭到对等回击,而背后支持这些恶行的以色列,也绝逃不脱报复。
就在这种打打杀杀的背景下,西方媒体又传出了谈判的消息。有报道说华盛顿和德黑兰之间的又一轮谈判可能下周举行,地点可能选在瑞士。特朗普 7 月 10 日也在真实社交上发表声明,说美国应伊朗要求同意进行谈判,但同时强调停火协议不再有效。
这话听起来有点矛盾。一边说同意谈判,一边说停火结束了,那到底是打还是谈。伊朗方面很快就否认了,说没有提出过继续谈判的要求。双方又陷入了罗生门。
俄罗斯经济大学政治分析与社会心理过程系副教授、预备役上校佩伦季耶夫对谈判前景很不乐观。他说他非常怀疑在美国对伊朗发动打击的背景下是否还会进行任何谈判。这些打击非常敏感,比如针对正在建设核电站的布什尔。有消息称也对生产浓缩铀的设施进行了打击,甚至还有一名伊朗军人因辐射死亡。问题在于,当战斗行动仍在继续时,还能谈什么。
这位政治学家还点出了以色列的角色。他说以色列扮演了重要角色,难怪正是从那里传出了伊朗正准备暗杀特朗普这种煽动性信息。
这个观察很有意思。就在几天前,《华尔街日报》报道说以色列向美国分享了新情报,称伊朗正谋划刺杀特朗普。这份情报的真实性没人能证实,但效果很明显,就是给美伊关系火上浇油,让特朗普更难坐下来谈判。
佩伦季耶夫还有一个更尖锐的观点。他说当前形势完全印证了白宫从中东战争中牟利的假设。一方面在轰炸,另一方面又发表关于谈判的声明。就在这种反复摇摆中赚取了巨额利润。
这话不是没有道理。中东局势一紧张,国际油价就涨。美国的石油公司、军工企业都能从中获利。特朗普政府里有不少人和这些行业关系密切。打一打,谈一谈,再打一打,再谈一谈,每一次起伏都有人赚钱。普通老百姓只能承担油价上涨的后果。
有人担心冲突彻底失控,一旦全面开战,全球能源和外贸市场都会遭殃,普通人的日子会更难过。也有人看得比较透,说这就是以色列的借刀杀人,用虚假情报绑架美国外交,只为满足自身的地区利益。还有人调侃说希望美国派兵重陷中东泥沼,打仗可是上万亿美元的消耗,看美国能撑多久。
伊朗方面,有人愤怒,说美国只敢欺负弱小,打渔船算什么本事。也有人用黑色幽默自嘲。伊朗议会议长卡利巴夫之前发表了一个措辞强硬的声明,但没说清楚具体要怎么做。
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中东所副所长秦天说,以色列现在动手有两个明显目的,一是担心美伊谈判成功,因此先发制人打击伊朗,二是想将美国拉下水,达到使其对伊朗动武的目的。这个判断和佩伦季耶夫的说法不谋而合。
还有专家指出,美伊之间现在的状态更像是一种高紧张僵局。双方都不想真的爆发全面战争,但又都不愿意让步。打一打,展示一下强硬,然后坐下来谈一谈,谈不拢再打一打。这种状态对双方都有好处,对内可以展示强硬形象,对外可以维持威慑。但苦的是周边国家和普通民众。
科威特、巴林、约旦这些国家最倒霉。他们不想卷进美伊冲突,但美军基地建在他们国土上,伊朗反击的时候自然就打到他们那里。巴林已经两次拉响防空警报,科威特也监测到了导弹飞过领空。这些小国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更让人担心的是核安全问题。布什尔核电站已经多次遭袭,每次都在核事故的边缘试探。一旦真的出了事故,放射性尘埃会随着海风飘向科威特、卡塔尔、阿联酋这些海湾国家,海洋洋流也会把污染扩散到整个波斯湾。到时候就不是美伊两家的事了,整个地区都要遭殃。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格罗西已经多次警告,核电站及其附近区域绝不能遭到袭击。但在实际冲突中,这种警告的约束力很有限。
7 月 11 日的最新消息是,卡塔尔的谈判代表已经抵达伊朗,试图从中斡旋。卡塔尔在美伊之间一直扮演中间人的角色,之前的谅解备忘录也是卡塔尔促成的。但这次局势比上次更复杂,有以色列在旁边递情报、拱火,谈判能不能谈成,谁也说不准。
这件事最值得玩味的地方在于,一边是真刀真枪地打,一边是真假难辨地谈。打的时候说要谈判,谈的时候又说停火结束了。这种模糊状态对某些人来说是好事,可以浑水摸鱼,可以操纵市场,可以捞取政治资本。但对生活在波斯湾沿岸的普通人来说,每一天都是在不确定中度过,不知道下一颗炸弹会落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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