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代哥一行人了结完绥化的事端,便带着一众兄弟折返北京。此番能平稳脱身,最该记挂道谢的当属李正光。
可真正过命的兄弟,从不用客套话挂在嘴边。不会张口闭口同正光客套道谢,数十年生死相交的情谊摆在这儿,凡事不必多言。但凡一方遇上难处,只需一声招呼,另一方定会拼尽全力搭把手,实打实的行动远比虚浮的感谢更走心。
这边刚消停没几日,又一桩祸事找上门。潘革在北京与人爆发大规模冲突,失手两条人命,一时冲动酿下大祸,直接被警方收押。走投无路之下,他托人找到了代哥。靠着代哥四处疏通人脉,潘革暂且被安置在看守所,性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后续翻案、减刑的门路只能徐徐图之,这种大事万万急不得。
代哥从绥化回京已有四五天,眼看探视、打点的日子将近,他当即拨通了哈僧的电话:“喂,哈僧,你从赌场支取五十万现金,开车过来接我一趟。”
哈僧素来办事干脆,二话不说取好钱款赶来会合,载着代哥先奔赴第一站 —— 监狱,探望关押在此的四宝子。
四宝子刑期不短,代哥但凡有空必会过来探视,每次最少往他账户存两万,宽裕时直接给到五万。离开监狱后,他还会专程去四宝子家中探望妻儿,随手留下三五万补贴家用。老话讲人在做天在看,代哥对待自家兄弟向来掏心掏肺,单凭这份重情重义,便担得起 “仁义” 二字。
二人随即动身前往第二站:铁驴的老母亲家。代哥每月都会抽空登门,到门口便扬声喊:“妈,在家吗?”
这般亲近的称呼,寻常江湖大哥很难做到。房门应声打开,老太太瞧见二人连忙招呼:“加代,哈僧,快进屋坐。”
进屋落座,代哥取出五万现金摆在桌上。临走前,他见屋内花草疏于照料,索性亲自上手给所有绿植浇水,即便早已雇好保姆照料老人,这份细致他也坚持亲力亲为,打理妥当后才同哈僧离开。
第三站,二人驱车前往朝阳区豆各庄看守所,老北京道上的人都称这里为 “老七处”,早年俗称小看看,全名北京临时看守所。
车子停在看守所门外,代哥早前托壮哥搭上了所里张所长的关系。他独自走进办公楼,抬手敲开办公室门:“张所。”
“进来。”
张所长抬眼一见他,笑着开口:“老弟,今儿怎么有空过来?是有什么事?”
“张所,我是为我兄弟潘革来的。”
“你放宽心,有我在这儿,没人敢为难他。你许久没来,他反倒养得白胖,所里伙食尽量顺着他的口味安排。”
“多谢张所照看,我今天特地过来拜访您。”
“咱俩这层关系不必这么见外,你平日里也时常打点,今天又带了什么?”
代哥抬眼看向对方:“张哥,我做人向来懂分寸、讲道义,一点小心意。” 说罢掏出两万元拍在桌上。
张所长见状眼底一亮,代哥接着说道:“这点钱您留着日常花销,逢年过节我再登门探望,烟酒一应俱全都给您备着。还有一事想拜托您,能不能给潘革安排个所里的闲职,让他手里有点事做,日子也好过些?”
张所长闻言面露难色:“老弟,不是我不愿帮你,看守所和正式监狱不一样,大多只是临时羁押,潘革的案子还没宣判,若是我格外优待他,未免太过扎眼。所里人多眼杂,纵使我是一把手,很多事也不能做得太过明目张胆。”
代哥心里清楚对方所言不假,北京地界不比小城,监管严密、耳目众多,行事处处受限。
“你尽管放心,底下所有管教我都打过招呼,没人敢欺负他。他每日不用干重活,吃睡都安稳。说句实在话,老弟,你待潘革这份心意,连他家里人都比不上,实在仁义。”
代哥点点头,明白强求不得,随即开口:“天越来越冷,我给潘革带了整套棉衣棉裤;他平日里爱抽烟,我备了十条他常抽的烟,还有两瓶茅台,劳烦您稍后让人给他送进去。”
“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还有别的需求吗?”
“没别的了,想跟我兄弟见一面聊几句,方便吗?”
“当然没问题,老弟你实在通透。我在这看守所干了九年,形形色色混社会的人见了无数,像你这般重情的,真是头一回遇见。多少在外风光的人物,刚入狱三五个月,还有朋友上门探望接济;可半年一过,百人里能来二十人都算难得;等熬满一年,人情冷暖在这方寸之地展露无遗。”
代哥深以为然:“往后潘革在里面,还得劳烦张哥多费心照拂。”
“放心,看守所里从不缺各路高官权贵的关系户,但我谁都不刻意攀附,唯独认你这个朋友。有我一日在,绝不会让潘革缺吃少穿。”
“那我便不多叨扰了。”
不多时,潘革被带到会见室。看守所规矩严苛,会面时手脚镣铐必须佩戴齐全。潘革一进门瞧见代哥,当即面露喜色。他心里清楚,自己犯下两条人命,若是没有代哥四处奔走,早已难逃一死。
二人落座,潘革红着眼开口:“代弟,能见到你我心里踏实。从澳门那会儿起,若不是有你搭救,我早就没命了。你为我前后操劳这么多,这份恩情我永世不忘,千言万语抵不过一句感激,哥给你磕一个。”
话音未落,他身子一沉就要下跪,代哥连忙伸手拦住:“大哥万万不可,你要是这样,我往后都不敢再来了,反倒让我心里难受。你放宽心在里面稳住心态,别胡思乱想,眼下先安心待着,我在外边持续奔走,一定想办法把你救出去。”
“我已经知足了,代弟。两条人命的案子摆在这儿,换做旁人早就没活路,全靠你周旋,我什么都不多说了。”
“天冷了,棉衣棉裤你记得穿上,烟和酒我都让人给你送进去。在里面安分守己,千万不能再惹是非,平平安安等我消息。”
“我记下了,代弟。”
看着潘革憔悴的模样,代哥眼眶也泛起湿意。想当初自己在北京打拼,潘革也处处出力帮扶,二人早已是交心的生死兄弟,此番相见,心中满是唏嘘。
精简口语版(适合说书、短视频旁白,保留原汁原味,仅理顺语病)
代哥带着兄弟们把绥化的事处理完,就回北京了。这次能顺顺利利,最该感谢的就是李正光。
但过命的好兄弟,不用嘴上客套,不用一遍遍地说多谢。一辈子的交情摆在这儿,有事只要开口,对方肯定拼尽全力帮忙,行动比啥客套话都实在。
这边刚回京没多久,潘革就出了大事:在北京跟人火拼,失手弄死两个人,直接被抓进去。后来托人找到代哥,代哥四处打通关系,先把人安置在看守所,好歹保住了性命。
后续的路子只能慢慢铺,这种大案急不来。
代哥从绥化回来四五天,眼看探视的日子到了,直接给哈僧打了电话:“哈僧,去赌场拿五十万现金,开车过来接我。”
哈僧不废话,取完钱接上代哥,第一站先去监狱看四宝子。
四宝子判了重刑,代哥每次来最少存两万,多的时候直接存五万。看完四宝子,还要去他家照看妻儿,随手丢下三五万补贴家用。都说人在做天在看,代哥对自家兄弟是真没话说,仁义这块儿没得说。
第二站去铁驴母亲家里。代哥每个月都要来,到门口就喊:“妈!”
能这么称呼长辈,一般大哥根本做不到。老太太开门看见他俩,连忙招呼进屋。代哥掏出五万放在桌上,临走看见屋里花草干了,亲自给所有绿植浇水,就算雇了保姆,这点心意他也坚持自己来。
第三站直奔朝阳豆各庄看守所,老社会都叫这儿老七处,俗称小看看。
代哥靠着壮哥的关系,找所里张所长办事。他单独进办公室敲门:“张所。”
张所长抬头:“来了老弟,今天有事?”
“我为我兄弟潘革来的。”
“放心,有我在没人欺负他,你看他都养胖了,伙食都顺着他来。”
“多谢张所照顾,今天特地过来看看您。”
“咱俩这关系不用这么客气,你今天带啥来了?”
代哥拿出两万拍桌上:“张哥,一点心意,您留着日常零花。逢年过节烟酒我都给您备齐,还有个事,能不能给潘革安排个所里的轻闲差事?”
张所长叹了口气:“老弟不是我不帮,看守所都是临时羁押,潘革案子还没判,我要是明着特殊照顾,人多眼杂太显眼,我这个所长也不能事事随心所欲。”
代哥心里明白,北京监管严,确实不好操作。
“你放心,底下管教我都打过招呼,他不用干活,吃睡都安稳。说实在的,你待潘革比他家里人都上心,真够意思。”
代哥接着说:“天凉了,我带了棉衣棉裤,还有十条他爱抽的烟、两瓶茅台,麻烦您让人给他送进去。另外想跟他见一面聊两句。”
“没问题。我在这儿干九年,见过无数混社会的,就没见过你这么重情义的。大多人刚入狱还有朋友探望,半年过后来人寥寥无几,一年之后才懂什么叫人情冷暖。”
“往后潘革在里面,还得麻烦您多照看。”
“放心,我谁都不攀,就认你这个朋友,绝不会让他受委屈。”
随后潘革被带到会见室,看守所规定必须戴手脚铐。他一看见代哥立马笑了,心里清楚两条人命的案子,没代哥早就没命了。
一坐下潘革就红了眼:“代弟,从澳门开始你救我无数次,这次我闯这么大祸,你还处处为我奔走,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哥给你下跪。”
说着就要弯腰,代哥赶紧拉住:“大哥别这样,你再这样我以后不敢来了。你在里面放宽心,别胡思乱想,我在外边慢慢想办法,一定把你捞出去。”
“我已经知足了,换别人早就没活路,我啥也不多说了。”
“天冷记得穿棉衣,烟酒都给你送进去,安分一点,千万别再惹事。”
“我知道。”
看着潘革,代哥眼圈也红了。当初自己在北京立足,潘革没少出力,俩人早已是生死兄弟,此番相见满心感慨。
潘革喉头哽咽,半天说不出完整话:“代弟,你先回去吧,我在这儿过得挺好。哥跟你说句实在话,等哪天我能出去,要是黑宝子还活着,我肯定得找他算账,绝不轻饶他。”
代哥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这事先别提了。咱们兄弟归兄弟,黑宝子终究是小辈,年纪小做事不懂分寸,我心里也明白他的心思。等你日后出来,咱们哥几个再好好聚一场,旧事就先放一放。”
“行,代弟,那你走吧。”
代哥转身往门口走,临出门又回头望了一眼潘革,心底五味杂陈。加代向来重情重义,对自家兄弟掏心掏肺,千言万语堵在嘴边,终究也说不出别的安慰话。
走出会见室,代哥当即拨通壮哥的电话:“喂,壮哥,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市区办事,怎么了老弟?”
“我刚从看守所出来,见过潘革了。瞧他如今这处境,我心里实在难受。”
“代弟,事已至此,你也别太过揪心。眼下他案子还没宣判,不少线索也没查实。等过完年,我抓紧走动关系,先把判决落定,等他转到正式监狱,我再想办法给他办理保外就医之类的路子,把人捞出来,你放宽心。”
“那就有劳壮哥多费心了。”
“跟我还讲这些客套话,没必要。”
“多谢哥。”
“这事包在我身上,你别急躁。他卷宗里那些不利的证词,我也会托人从中周旋,尽量淡化处理。”
“好,我心里有数了。”
“加代,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实话。潘革这次闯下大祸,两条人命摆在那儿,按律法本来就是死罪,能留一条性命已经是天大的侥幸。你心里也得有个数,该疏通的关系我肯定全力去跑。”
“我明白。”
“过两天我抽空进去看他一趟,顺便跟所里管教打好招呼,让他们多照看一二,你不用总悬着心。”
“辛苦壮哥。” 说完代哥挂断了电话。
潘革在看守所里日子过得还算安稳,平日里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号房里混社会的人,没人敢轻易跟他起冲突 —— 当年他在南城名头响亮,是能和杜崽齐名的人物,分量摆在那儿。
潘革本身也是个讲义气的人,对手下一众小兄弟向来宽厚。牢里不比外头,没钱寸步难行:外头一盘猪头肉也就十来块,里面标价六十,分量少味道还差,普通人根本舍不得消费。
好在代哥时常给他账户存钱,每月最少两三万,多的时候直接存五万,钱根本花不完。潘革见哪个小弟饿肚子、嘴馋想吃口肉,直接让他们刷自己的账,从不计较。
可福祸相依,安稳日子没过多久,麻烦主动找上门来,这一劫是潘革躲不开的。
距离代哥探视潘革已经过去半个月。一天深夜两点多,过渡号房的灯彻夜长明,所有人都得亮着灯休息。伴随着铁门哐当一声响动,管教推进来一个新人,叮嘱他安分守己,不许寻衅滋事,随便找块空地铺好被褥老实睡觉。
这人姓张,名叫张志全,道上人都叫他大全,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一年总得进去一两回。他身高一米八五,身形魁梧健壮,一看就是下手没轻没重的狠角色。
大全径直走到号长身边,抬手重重一拍对方肩膀,力道不轻。
号长抬头一看,立马堆起笑脸:“全哥,你这才出去半年,怎么又进来了?”
“别提了,在外头跟人动手,一气之下把对方房子点了,人家直接报了分局。没事,我姐夫已经打点好了,顶多关两三个月就能出去。” 大全摆了摆手,又颐指气使,“给我挪个位置,上一边待着去。”
号长压根不敢得罪他,连忙起身,亲手把大全的行李铺在了最舒服的头铺。
潘革在号里虽有威望,却没当号长,床位在大通铺第四位,地方还算宽敞。大全铺好被褥,脱了外衣准备躺下休息。
原先的号长在一旁搭话:“全哥,这儿的人你大多都眼熟,就新来两三个生面孔,其余都是老熟人。那个戴眼镜的你还记得吧?”
大全扫了一圈:“眼镜还在?第四铺那人看着怎么这么眼熟,是谁?”
号长低声回道:“那是南城的潘革,老资格了。”
“谁?南城潘革?” 大全瞬间变了脸色,“把他给我叫起来。”
号长不敢违逆,走到潘革床边轻轻推了推他:“潘革,醒醒。”
其实大全进门时潘革就醒了,故意侧过身只留给对方一个后脑勺。这会儿他缓缓坐起身,抬眼看向大全。
大全眯着眼打量他:“嘿,真是潘革,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你了。”
“有事?” 潘革语气冷淡。
“没别的事,还记得九二年你带人把我赶出南城的事吗?”
“怎么,还想在号里跟我动手?就算在这儿,我照样收拾你。”
“行,这次就你一个人进来?你身边那两个得力手下窦二云和黑宝子没跟着?” 大全转头问号长。
“就他自己。”
大全冷笑一声:“潘革,当年我干不过你,是仗着窦二云、黑宝子帮衬你。如今只剩你孤身一人,我还拿捏不了你?我最少要在这儿待两三个月,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算账,你给我等着。”
二人争执的动静引来了管教,管教用力拍着铁门呵斥:“吵什么吵!都老实点,谁再闹事,整夜亮灯不许睡觉!”
再横的江湖人,在管教面前也不敢造次,大全只得压下火气:“你给我等着潘革,我先睡觉。” 说罢直接躺倒不再言语。
可潘革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一桩旧仇涌上心头。九二年那会儿他风头正盛,手下窦二云、黑宝子、小虎子一行人,把张志全打得没法在南城立足,逃去西城又待不下去,辗转跑到丰台,还被崔志广收拾一顿,两人的梁子就此结死。
次日清晨五点四十分,所有人准时起床。往日潘革从不用自己叠被子,都是眼镜主动帮忙打理。
这天潘革照常开口:“眼镜,帮我把被子叠好。”
大全在一旁阴阳怪气开口:“怎么,连被子都不会自己叠?这点小事还要使唤别人?”
“我叠不叠被子跟你有关系?轮得到你来管?”
“现在我是号长,你拒不服从管理,我完全可以举报你,到时候管教过来收拾的可是你。”
潘革心里盘算,自己身负两条人命的大案,眼下唯一的念想就是等着代哥在外奔走捞人,实在不想再生事端,只能压下火气,默默动手整理被褥。
代哥在外四处托人、花钱打点,放下脸面多方周旋,潘革身在看守所,本该安分守己,反倒不停惹事,实在说不过去。真要是让代哥知道他在里面处处生是非,心里得多寒心。
一旁的眼镜看不过去,上前劝道:“潘哥,我来帮你叠被子吧。”
“不用,我自己来。”
潘革二话不说,动手把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棱角分明,像块标准豆腐块。
大全在一旁冷眼瞅着,阴阳怪气开口:“这不挺会叠的吗?难不成之前没长手?我跟你说潘革,从今往后我盯着你,但凡你偷懒不干活、随便支使旁人,我立马上报管教。如今你身边一个兄弟都没有,真要起冲突,你未必打得过我,敢跟我呛声,我直接动手收拾你。”
潘革心里清楚眼下万万不能惹事,默默叠好被褥。不多时众人出去跑操,回宿舍稍作休整,便到了开饭时间。
大全入号已有半个多月,这些日子处处刁难潘革,每日支使他扫地、打水、叠被褥,得寸进尺没完没了。
“潘革,往后见了我得叫全哥,不喊我就揍你,听见没有?”
“是,全哥。”
“去那边墙根蹲着,每晚蹲满半小时再睡觉。”
潘革不愿争执,只能依言蹲在铺边熬时间。眼镜实在看不下去,上前替潘革说话:“全哥,潘革平日里对咱们所有人都够仗义,你没来之前,大伙在号里相处得十分和睦,你这般为难他,我实在看不过眼。”
大全当即翻脸:“轮得到你多嘴?你也过去蹲半小时。”
眼镜不敢反驳,乖乖蹲到一旁。潘革见状开口求情:“全哥,差不多就行了,要蹲我一人蹲,让眼镜先回去歇着吧。”
“没门,今晚你们俩都得蹲够半小时,谁也别想提前休息。”
眼镜挨着潘革蹲下,低声宽慰:“哥,没事,我陪你蹲会儿,咱俩聊聊天,等会儿能不能赏我根烟?”
潘革叹了口气:“兄弟,回头我拿两盒烟给你留着抽。等过完年,外面那帮兄弟还在托人帮我运作,要是我转去正式监狱,我账户里存的钱、身上合身的衣裳全都留给你,咱俩身形相仿,你正好能用。”
“多谢潘哥。”
往后大全更是变本加厉刁难。但凡嘴馋想吃点好的,便张口喊潘革:“潘革,过来。”
潘革走上前:“全哥,有什么吩咐?”
“我账上没钱了,兄弟们想吃口好菜,你安排。”
“我来请大伙。”
“算你识相,听说你还有酒?”
“有。”
“是茅台吧?”
“没错,两瓶。”
“全都给我,舍得吗?”
“舍得,哪能不舍得。”
“一会儿去小卖部买点好菜,把酒一并取过来送我这儿。”
潘革一声不吭,乖乖跑腿采买。当晚大全领着几个相熟的人吃喝,潘革连一口菜、一口酒都捞不着,只能在一旁看着。
同号不少人私下劝潘革:“潘哥,这大全这么欺负你,你怎么不收拾他?直接给他干服了算了。”
潘革摇了摇头:“不能动手。外面代哥为了我的案子四处奔走,搭人脉、花大钱疏通,眼看过完年就要宣判,还有机会争取保外。我身负两条人命进来,本就是死罪边缘捡回一条命,倘若再动手把人打残,之前所有人的心血全都白费,我哪还有脸再见代哥?要是当初只是寻常打架进来,就大全这副模样,我早收拾他了。”
旁人听完纷纷竖起大拇指:“潘哥,你是真能沉住气。”
“不说这些了,只能忍。他欺负我几句,我也掉不了一块肉,无所谓。”
“潘哥,够爷们。”
自此之后,潘革不光要忍受大全日日刁难,杂活重活也样样少不了。过渡号人手紧缺,遇上扫雪、搬运这类外勤,管教点名就得出去,半点推脱不得。
恰逢天降大雪,管教来号里抽调人手外出铲雪,点了原先的老号长、潘革等十人一同出去干活。众人扛着雪锹、雪铲出门,大全自恃身份,全程躲在一旁偷懒,半点活都不肯碰。
休息间隙,老号长忍不住劝大全:“全哥,你这般为难潘革实在太过,大伙心里都不舒服。你没来之前,咱们抽烟吃肉全靠潘革接济,如今你处处针对他,实在说不过去。而且千万别把他逼急了,早年在东拉斯一带,潘革下手素来狠辣,真惹毛了谁都拦不住。”
大全嗤笑一声:“下手狠?我倒要瞧瞧能有多狠。”
他转头冲潘革喊:“潘革,过来。”
潘革放下铁锹走上前:“全哥,有事?”
“大伙都说你早年在东拉斯手段狠,我今天倒要见识见识。”
话音未落,大全抬手一巴掌扇在潘革脸上,打得他一个趔趄。
潘革压着火气:“全哥,我叫我干活我就干活,好酒好菜全都供着你,你怎么还动手打人?”
“我打你又如何?你不是横吗?有本事还手碰我一下试试。”
“今日这一巴掌我可以忍,就当白挨,但我也劝你一句,别得寸进尺,我也有底线。”
大全压根不听,攥紧拳头狠狠砸向潘革面门。潘革没有躲闪,结结实实挨了一拳,鼻血瞬间涌了出来。
大全上前一步,气焰嚣张:“怎么,挨打不服气?”
潘革一言不发,回身抄起身旁大雪锹,朝着大全狠狠抡过去。大全反应极快,侧身堪堪躲开这一击。
潘革一锹抡空,正要再度挥锹,身高一米八五的大全直接扑上前,一把揪住他,迎面又是一记重拳,当场把潘革打得倒地昏迷。
大全顺势就要骑在他身上继续动手,远处忽然传来管教的呵斥声。四五名管教手持胶皮警棍快步冲来:“都站住!所有人抱头蹲下!”
众人连忙抱头蹲在地上,管教见潘革直挺挺躺在雪地,立刻吩咐:“来人,抬去医务室。”
两名管教架起昏迷的潘革送往医务室,大全则被单独带去办公室问话。
“谁先动的手?”
大全张口就扯谎:“报告管教,是潘革先拿铁锹打我,我只是正当防卫。”
一旁几个跟大全交好的犯人也跟着附和:“没错唐教,我们全都看见了,是潘革先动手,全哥只是自保。”
这位管教姓唐,大伙都叫他唐教,盯着大全沉声开口:“你少跟我来这套。”
大全连忙解释:“唐教,我跟潘革早年在外就有旧仇。”
“你们道上的恩怨我懒得管,但你进来这些日子,成天刻意刁难潘革,别以为我不知情。潘革看着孤身一人,外头可有个很有能耐的兄弟,姓代,你最好别主动招惹他。”
大全满不在乎:“唐教,这仇我肯定要报,明面上我不闹大事,平日里多挤兑他几句,让他在里面不好过就行了。”
“你收敛点,我跟你姐夫确实有几分交情,但你也别仗着这点关系肆意惹事,总给我添乱。”
“唐教,我在这儿顶多待两三个月,我姐夫很快就能把我保出去。等我出去,我跟姐夫多提提您,对您日后也有好处。”
“咱俩交情归交情,我能照拂你的地方自然会照拂,但不许再给我惹麻烦。口供统一口径,就说潘革先动手,你属于自卫,记清楚了。”
“放心唐教,我心里有数。”
“回去待着吧。”
说完,管教便把大全遣回了号房。
另一边医务室里,潘革伤得不轻,鼻梁骨被打塌,好几颗牙也晃得松动。看守所里没法送去大医院,大夫只简单给他包扎止血,反复叮嘱:“回去之后伤口千万别沾水,当心发炎。”
“没事,扛得住,我先回号里了。”
草草包扎完,潘革独自走回过渡号。刚进门,就见大全抱臂斜着眼打量他,潘革也抬眼对上他的目光。
“瞅什么瞅?我跟你说,老实安分点,咱俩的账慢慢算,这才只是开头。去,墙根蹲着去。”
潘革有苦说不出,只能默默走到一旁蹲好。到了晚饭开饭的时候,所有人排队准备打饭,大全当众开口刁难:“潘革,今天不准吃饭。我是号长,你动手打架犯了规矩,就得罚你饿一顿。”
潘革抬眼反问:“凭什么不让我吃?我凭什么挨饿?”
“你看看我说的话好不好使就行,这里我管事儿。”
“行,我倒要瞧瞧你有多大能耐。”
众人排队打饭时,唐教正好在场盯着,大全立刻上前告状:“唐教,潘革不服管教,公然顶撞我。今天他动手打架,我罚他不许吃饭,他还不乐意。”
唐教转头看向潘革,沉声道:“潘革,号长的话你得听。我们不在的时候,全靠号长帮忙看管秩序,让你不吃今晚这顿饭,你就老实饿着。”
潘革沉默看了唐教一眼,只说了句 “行”,转身独自回了空号房。
等大伙都去打饭,唐教单独留了下来,走到潘革身边,压低声音劝他:“潘革,你外头那位代哥,四处托人、花钱打点你的案子,你在里面安分改造,别再惹出乱子,听见没?等过完年判完刑转到正式监狱,更得收敛性子好好做人。我把话撂这儿,在我管辖的地界,你别处处挑事给我添堵,真要是存心跟我作对,我有的是法子让你日子难熬;想过得舒坦,全看你懂不懂事。”
潘革心里憋着一股火气:“合着我兄弟在外头花的钱、托的关系,全都白费了?人情钱都打水漂了?”
“潘革,你这话什么意思?敢跟我这么说话?”
话音刚落,唐教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潘革脸上。潘革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一言不发。
“还不服气?往后给我收敛点!” 说完唐教摔门离去。
没过多久,大全带着一众跟班吃饱喝足回到号里,几人围坐在一起抽烟闲聊。潘革孤零零坐在角落,大全抱臂扫视一圈,当众放话:“从今天起,谁要是敢跟潘革搭一句话、搭理他,就是跟我张志全作对。谁敢不听,我自有法子收拾他。”
号里所有人都打心底惧怕大全。一来他身形魁梧,真动手没人打得过;二来他仗着外头姐夫有关系,摆明了就是故意欺压潘革,有钱在这里都不好使。看守所里,一身过硬的体格才是硬底气,像李正光、白小航、左帅这类人,就算进来也没人敢欺负,凭的就是一身好身手。
大全这话一出,原本挨着潘革坐的犯人纷纷挪到别处,刻意和他拉开距离。就连眼镜也被大全点名警告:“眼镜,尤其是你,离他远点。再让我看见你跟他说话,有你好受的。”
眼镜吓得不敢应声。
当天深夜,快凌晨一点,众人都睡熟了,眼镜悄悄起身去厕所,特意确认大全睡得沉,才轻手轻脚走到潘革铺边,轻轻拍了拍他:“潘哥。”
潘革睁眼:“怎么了,眼镜?”
“你晚上没吃上饭,我偷偷藏了个窝头,你垫垫肚子。”
这一幕被值夜坐班的狗子看在眼里。狗子一向趋炎附势,事事顺着大全,可当下不敢出声,只能默默记在心里。
第二天早饭过后,狗子立马找到大全打小报告:“全哥,昨晚我坐班的时候,看见眼镜偷偷跟潘革说话,还给他递吃的。”
“他俩都说什么了?”
“距离太远没听清,但我亲眼看见眼镜拿东西给潘革了。”
大全当即高声喊:“眼镜,过来!”
眼镜慌忙走上前:“全哥,您找我?”
“昨晚是不是私下跟潘革搭话,还给他送吃食?”
“全哥求您别打我,之前我妹妹眼睛做手术,是潘哥掏钱帮我的,昨晚见他饿了,一时心软……”
“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就问你,有没有这事?”
“是…… 是我拿给他了,我再也不敢了,您别动手。” 眼镜吓得浑身发抖。
潘革见状上前一步:“全哥,这事跟他没关系,要罚冲我来。”
“你闭嘴,轮不到你插嘴!” 大全转头冲眼镜呵斥,“蹲下!”
眼镜身形瘦小,一米六五的个子,体重还不到一百斤,大全身高一米八五,两百多斤,二人差距悬殊。
“再往后退点!” 大全抬脚狠狠踹在眼镜脸上,力道极大,只听一声脆响,眼镜当场倒地,鼻梁骨直接碎裂,四颗门牙磕掉一颗,剩下三颗全都松动。
眼镜捂着嘴疼得浑身发抖,鲜血顺着指缝不停往下淌。潘革急忙上前扶起他,用力拍打铁门大喊:“管教!管教!”
铁门拉开,管教快步走进来:“出什么事了?谁动手打人?”
大全抢先开口撒谎:“报告管教,是他拒不服从安排,交代的活不肯干,我才管教他。”
管教看向潘革,厉声质问:“潘革,这事是不是因你而起?”
潘革满心委屈:“唐教,我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先把人抬去医务室!潘革,你在这儿等着,我回头再来找你算账!” 说完管教带上眼镜离开,铁门重重关上。
这一刻潘革心底彻底凉透,他转头看向大全。
大全扭头挑衅:“看什么?不服气?”
“行,算你厉害。” 潘革不再多言。
没等他缓过神,大全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脸上。潘革死死捂住脸颊,双眼死死盯着对方。
“怎么?还不服?” 大全放狠话,“打今天起,我就在这儿盯着,我看谁还敢跟你多说半个字。”
潘革低声重复两句 “好,好”,再无半句争辩。
自此号里再也没人敢靠近他,哪怕只是同坐一条大通铺,其他犯人也刻意远远躲开,没人敢招惹大全。
深夜两点多,快到凌晨三点,号里所有人都沉沉睡去,只剩狗子一人值班坐班。
潘革悄无声息起身,确认所有人都睡得严实,轻轻走到炕沿边,猛地一头狠狠磕向坚硬的炕棱,只听沉闷的骨响,鲜血立刻顺着额头淌了下来。
大全听见炕沿传来一声闷响,当即喝问:“什么动静?”
号里所有人瞬间都醒了,潘革捂着流血的额头开口:“全哥,夜里睡糊涂从炕上滚下来,把头磕破了。”
大全皱着眉骂道:“净给我惹麻烦,赶紧送医务室包扎,别真出人命担责任。”
有人用力敲打铁门,值班管教睡得正沉,再不情愿也只能起身查看,隔着小窗口呵斥:“大半夜闹什么?”
“管教,潘革把头磕破了,得带去医务室处理,别拖出大事。”
“大夫早就休息了,都几点了。” 话虽这么说,管教还是拉开铁门,真要是犯人出意外,他这个当班的难辞其咎,只能临时把值班大夫喊过来。
到了医务室,大夫看着潘革一脸无奈:“怎么又是你?这一天接二连三受伤,到底怎么回事?”
“大夫,不小心磕伤的,麻烦给我包扎一下。”
大夫困得迷迷糊糊,翻找纱布、碘伏、棉签准备清创,唐教站在一旁不停打哈欠。
潘革目光快速扫过诊疗台,一眼瞥见格子里摆着医用小剪刀,底下还有一把生锈淘汰下来的旧剪子。趁着二人分神忙活,他悄悄拿起那把锋利的医用小剪子,塞进裤裆藏好。放兜里一搜身就能发现,号里每日定时检查,只有这个地方不容易被察觉。
大夫简单清理伤口、缠好纱布打了结:“潘革,先回去歇着,明天一早再来换药重新包扎,今晚先凑合一晚。”
唐教在一旁问道:“处理完了?”
“没大碍,带回去吧。”
管教领着潘革往号房走,两地相隔七八十米,路上唐教还不停数落他。原本潘革心里还存着一丝指望,此刻彻底心冷。
唐教板着脸叮嘱:“潘革,我跟你说清楚,在号里必须听大全的,他是号长,他说什么你就得照做,别总给我添乱。”
“唐教,前两次明明都是他主动欺负我。”
“欺负你又能怎么样?人家是号长,就你事最多,怎么别人都不吭声,单单针对你?凡事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眼镜被他打成那样,你半句公道话都不肯说?”
“我怎么处置犯人还得跟你报备?你算哪一位?还有,别以为你兄弟给我递了钱就拿捏我,张所那边层层克扣,我到手根本没多少。少跟我打小报告给我添堵,你让我不痛快,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里面难熬,赶紧滚回号里!”
唐教伸手狠狠推了潘革一把。潘革不再争辩,心底暗下决心:从今往后,这人在我心里已经死了,多说无益。
潘革独自走回号房,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眼镜躺在铺位上,脑袋、鼻梁、嘴巴全裹满纱布,伤得连话都说不完整,只能发出微弱的哼唧声。潘革凑到他耳边低声说:“眼镜,等天亮我把账户里所有钱都转到你名下。从今往后,没人再敢欺负你。日后你要是能活着出去,有空到我坟前看看我就行。”
眼镜听完瞬间红了眼眶,心里清楚潘革要做极端的事。自打他入狱,人人都踩他,唯有潘革处处护着他,可如今潘革被大全逼得走投无路,他却一点忙都帮不上。
潘革又嘱咐他:“白天外头大雪,管教肯定安排外出铲雪,你身上有伤不用跟着出去,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跟你没关系,别掺和进来。”
眼镜只能含糊地哼哼,像是在劝他千万不要冲动、别做傻事。
潘革早已万念俱灰,他何尝不想好好活着,外头还有代哥这样掏心掏肺待他的兄弟,这辈子能交到这份情谊,早已无憾。可大全、唐教层层相逼,一点活路都不肯留,他索性豁出去了。
上午十点多,一切如潘革预料的那般。唐教走进号房喊大全:“大全。”
大全连忙应声:“唐教,您有什么吩咐?”
“外头人手不够,挑五六个人出去铲雪。”
“唐教,我也要一起去吗?”
“你是号长,必须带队。”
大全转头冲潘革大喊:“潘革,过来。”
潘革上前:“全哥。”
“等会儿出去铲雪,手脚麻利点别磨蹭,干完活中午早点开饭。”
“知道了。”
众人排队出号,门口安排人工搜身,那会儿还没有安检机器,全靠手摸检查。潘革藏在裤裆里的医用尖头小剪子,一直没被搜出来。
一行人到院子里领上铁锹、雪铲开始清雪,唐教带着四五名管教在院内来回巡查,时不时驻足观望,距离潘革足足五六十米。
大全身边围着狗子一众跟班,抽烟说笑,前呼后拥。大全瞥见潘革杵在原地不动,开口呵斥:“潘革,愣着干什么?”
潘革一手捂着包扎的额头:“全哥,昨晚磕伤的地方疼得实在扛不住。”
“过来我瞧瞧。”
潘革缓步走到大全面前,一旁的狗子阴阳怪气地煽风点火:“全哥,我看他纯粹装模作样,哪有那么疼,分明就是不想干活偷懒。”
这话一字不落落进潘革耳朵,他眼底寒光一闪,却没有发作,只低声重复:“全哥,头实在疼得受不了。”
“我看看伤在哪。”
二人相隔一米左右,大全伸手拨开潘革的纱布:“哪有严重的伤口?潘革,你是不是故意装病逃避干活?”
“您看,这不肿了一大块吗?”
“我怎么没看见?”
就在大全低头查看的瞬间,潘革右手猛地从裤裆掏出那把尖头医用剪子,不等大全反应,快步上前,先对准胸口狠狠扎下,紧接着连下数刀直刺脖颈,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大全当场倒地失去动静。
一旁的狗子吓得呆立原地,浑身发抖。潘革回身一把拽住想要逃跑的狗子,远处管教瞧见异动,举着胶皮警棍大喊:“住手!放开他!”
其余几名管教闻声全都朝这边狂奔而来。潘革翻身骑在狗子身上,握着剪子朝着心脏位置连续猛扎。余光瞥见唐教第一个冲上前,抡起胶皮警棍狠狠砸在潘革头顶,潘革身子猛地一歪。
缓过神,潘革握着剪子不管不顾,朝着唐教身上乱捅,一连扎了七八下。
唐教倒地不起,潘革依旧红着眼还要上前补刀,剩下四名管教举着警棍厉声喝止。岗楼执勤民警立刻鸣枪示警,警报、哨声同时响起。
潘革没有半点反抗,松开手将剪子扔在地上。几名民警一拥而上,警棍轮番砸在他身上,打得他皮开肉绽,当场昏死过去。
所长、指导员、副所长全部火速赶到现场,整个临时看守所立刻全面戒严封锁。
潘革被抬进医务室急救,不能让他当场丧命。另一边,大全没等送上医院就已经断气,狗子当场身亡;唐教虽保住一条性命,内脏、肠胃、肺部多处被刺伤,就算治好也落下终身残疾,彻底废了。
当天张所亲自赶到医务室,等潘革苏醒后,把他单独带去禁闭室。
张所又气又急:“潘革,你怎么这么糊涂!你这么做不是把我也拖下水吗?平日里我对你处处关照,抽烟喝酒样样给你通融,你这么干对得起我?”
“张所,我实在没别的路走,我也想好好活着,可他们不给我活路。”
“现在谁也救不了你,你就等着最终判决,难逃一死。”
“我实在没办法,对不住了。”
“一句对不住有什么用?我这身公职算是到头了。我知道你那位兄弟加代路子广,你打个电话,让他想想办法帮帮我行不行?”
“行,我打电话。”
张所松了口气:“潘革,算我求你了,事后我承你人情。”
随后潘革被带去会议室,手脚全部锁上最重的镣铐,拨通了加代的电话。
加代对此事毫不知情,接起电话:“喂,哪位?”
“是我,潘革。”
“大哥,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是遇上难处了?”
“兄弟,大哥这辈子走到头了。混江湖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人我见遍了,唯独你真心实意待我,这份情义我记一辈子,此生无憾。若有来生,咱们还做生死兄弟,我先走一步了。”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一旁的所长急得直跺脚:“你怎么不多说两句?跟加代提一提我的难处!”
“凭什么?代弟为我的案子搭进去多少钱、多少人脉,我已经亏欠他够多了,还要再拖累他帮你?”
“潘革,你也太不讲究了,我之前处处照拂你……”
“照拂我?你心安理得收我兄弟送来的钱,层层克扣,别以为我不清楚。”
“你早晚要判死刑,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有本事现在就处置我,直接了结我,敢不敢动手?”
“把他带下去关禁闭!我告诉你潘革,就算到最后关头,我也不会让你安生!”
所长气得怒火攻心,吩咐人把潘革押走,往后少不了刻意刁难。
另一边,加代握着听筒满心慌乱,反复琢磨潘革那句 “走到头了”,心里顿时升起不祥预感,连忙拨通壮哥电话。
“壮哥,不好了!我大哥潘革刚才给我打电话,说自己走到头了,我心里慌得厉害,他是不是出大事了?”
“加代,我这边暂时没消息,我立刻找人打听,你先别慌。”
“麻烦你快点问清楚!” 说完匆匆挂断电话。
约莫二十多分钟过去,田壮打探完消息,整个人吓得心神大乱,连忙拨通加代的电话:“喂,代弟,你先稳住心态,千万别急,这事你最好别再费心周旋了。”
“你少说废话,赶紧告诉我,潘革大哥到底出了什么事!”
“代弟,你心里先做好准备。”
“你直说,我扛得住。”
“潘革在号里不知被逼到什么份上,动手弄死两个人,一个是号长大全,另一个是他贴身跟班狗子。”
加代心头一沉:“大哥当初明明跟我保证过,会安分熬日子。”
“这还不算完,最要命的是他把楼层管教唐教也捅成重伤,人现在在医院抢救,虽说保住性命,往后也是终身残疾,彻底废了。”
“壮哥,能不能通融一下,安排我跟大哥见一面?”
“现在完全行不通,别说外人,就连律师都未必能获准探视,看守这边全线封控。”
“行,我明白了。” 说完加代挂断电话。
加代坐在屋里急得六神无主,翻遍人脉盘算出路。刘立远那边首先被排除,远哥早就摆明底线,违法出格的事绝不会出手相助。
眼下能指望的只剩勇哥,若是勇哥肯出面打点,或许还能给潘革搏一线生机;连勇哥都无能为力的话,那就彻底没有退路了。
加代慌忙拨通勇哥的电话:“喂,勇哥,我是加代。”
“代弟,怎么突然这么急?”
“勇哥,您现在在哪儿?”
“我在海南,跟几个朋友合伙打理公司,出什么事了?”
“勇哥,我有件事想求您帮忙。”
“代弟,你极少开口求人,有难处尽管说。”
“我有个北京本地的大哥潘革,早前与人冲突失手致死两人,我托人疏通关系,把他安置在老七处临时看守所,一直没宣判。想来是在号里长期受人欺压,被逼急了,不光杀了两名同监犯人,还把管教捅成重伤。”
勇哥听完十分震惊:“你说什么?”
“勇哥,您看这事还有没有转圈的余地?”
“代弟,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难道律法是我家开的,可以随意更改通融?”
“勇哥,我实在舍不得我大哥……”
“这件事只能按司法流程走,谁都不能例外,咱们都得摆正自己的位置。这话不光劝你,也是我给自己的警醒。人这一辈子,难免遇上小人刁难,事事不可能尽善尽美。代弟,不是我不愿帮你,我确实有门路,但代价太大。就算我托人找到家父的秘书,能不能摆平这件事尚且两说;退一步讲,就算我动用关系帮你捞人,成全你重情重义的名声,往后我自身要背负多大风险,你根本想象不到。话我说到这里,你心里应该有数,不是我不念兄弟情分,是这件事我实在没法插手,你别记恨我。”
“勇哥,我懂,绝不怪您。”
“你嘴上说不怪,我心里清楚,你肯定盼着我出手救人,我也就不劳你开口答复了,这件事我不会动用上层关系。不过我能为你做一件事,我现在打一通电话,安排你和潘革见最后一面,剩下的话你们兄弟俩自己交代,不用我多教你。”
“多谢勇哥。”
“等我安排妥当再通知你。” 说罢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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