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0日,前CIA分析师拉里·约翰逊在他自己的YouTube频道上说,对乌克兰军队造成最大伤害的,不是无人机,不是炮弹,而是俄罗斯的滑翔炸弹。

约翰逊在情报界干了二十多年,当过CIA的分析师,也做过反恐部门的官员。他对军事装备和战场态势的判断,一向以务实著称,不怎么爱说大话。这次他说:“俄罗斯有能力生产比乌克兰更多的无人机,种类也更丰富,但最大的破坏和损失来自滑翔炸弹。这些就是普通的钢制航空炸弹,装上了翅膀。俄罗斯人在大约50到100英里(约80到160公里)的距离上投放它们。炸弹飞向乌克兰军队藏身的地方,那些建筑,被炸成粉末。”

滑翔炸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说白了就是把苏联时期留下来的普通铁炸弹,加装一套UMPK滑翔和校正模块。这套模块包括折叠机翼、卫星导航系统和控制舵面。炸弹从战机上一丢下来,机翼展开,像滑翔机一样朝着目标飞过去。

关键在于距离。俄军战机不需要飞到乌军阵地上空,在几十上百公里外就能投弹。这意味着乌军的中近程防空系统根本够不着载机。要拦截滑翔炸弹本身也很困难,因为它没有发动机,不产生热信号,像“毒刺”那样的便携式防空导弹根本锁不住。乌克兰方面目前没有大规模量产的有效拦截手段。换句话说,这东西几乎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落下来。

再看威力。滑翔炸弹的弹头从250公斤到3000公斤不等。FAB-500是500公斤级,FAB-1500是1.5吨级,FAB-3000重达三吨。一枚FAB-3000砸下来,能清空一整片驻守区域。6月中旬,俄军就在顿涅茨克地区用FAB-3000和FAB-1500摧毁了乌军第4独立快速反应旅和第63独立机动旅的临时部署点。

6月底,俄军又用FAB系列炸弹打击了扎波罗热和苏梅地区的乌军阵地。乌克兰方面自己也承认,7月初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地区遭滑翔炸弹袭击,一名儿童死亡,四人受伤。苏梅市中心遭袭击,至少四人死亡,27人受伤。这些还只是被媒体报道出来的个案。

约翰逊还提到了另一个问题:乌军人员严重短缺。他的原话是:“乌克兰军队已经严重减员,已经没有预备队了。俄罗斯那边人力充足。”一支缺人的军队,碰上一种拦不住、躲不掉、挨一下就夷平一栋楼的武器,后果可想而知。

英国皇家联合军种研究所的分析也印证了这一点。该机构7月初的一份报告说,乌军前线几乎任何炮兵阵地都有被摧毁的风险,小型无人机没有滑翔炸弹那种数百公斤级的爆炸威力。北约联合空中力量能力中心的资料显示,到2025年初,俄军每月投放约3500枚UMPK滑翔炸弹,每天超过100枚。进入2026年,这个数字还在往上走。

一些军事博主在社交媒体上评论说,滑翔炸弹正在改变战场规则。过去乌军还可以靠分散部署、挖战壕来降低炮击损失,但面对一吨半重的精确制导炸弹,什么工事都不好使。也有评论指出,俄军这种打法成本极低——把仓库里的旧炸弹翻出来加个套件就行了,比造一枚巡航导弹便宜得多。

乌克兰方面并非没有意识到这个威胁。泽连斯基的顾问、国防技术专家别斯克列斯特诺夫6月底发布了一份报告,把“无法大规模拦截俄军滑翔炸弹”列为乌军面临的九大技术短板之首。他说乌军理论上存在两条拦截路径,但目前都没有成熟方案。乌克兰自己也在研制FP-9弹道导弹等项目,但到2026年中期仍处于测试阶段。远水不解近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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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约翰逊的判断。他说滑翔炸弹是乌军最大的威胁,这个结论从技术层面看是成立的。无人机可以干扰、可以击落,炮弹可以躲进掩体,但一枚从上百公里外飞来、带着500公斤以上炸药的精确制导炸弹,对任何一支军队来说都是噩梦。它不是最先进的武器,甚至可以说是老旧技术的翻新,但它恰好打在了乌军防空体系和战场生存能力的痛点上。

这场战争打了四年多,俄军找到了一种性价比极高的打法。用库存的旧炸弹,加一套不算复杂的制导套件,从防区外扔下去,炸掉乌军的工事、据点、补给线和士气。乌军到目前为止还没找到有效的应对办法。只要这个局面不变,滑翔炸弹就会继续成为战场上最让人绝望的那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