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稷素来心性凉薄,向来视儿女情长为累赘。
他冷心冷清,过往从未对任何女子动过半分真心。
就连太子妃之位,于他而言也不过是一桩无关紧要的朝堂婚约,是谁都无妨。
只不过,面对他名义上的未婚妻时,他愿意表现的稍微和颜悦色一些。
陈稷看的出来,许嫣然是要借他的手除掉自己的妹妹。
但这无伤大雅,做他的太子妃,总要有些特权的。
所以一开始,他是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可在望见那支惊鸿舞的刹那,陈稷素来古井无波的心,骤然乱了节拍。
他一世清冷自持,心绪从不为任何人、任何事撼动,早已习惯万事尽在掌控。可那一刻,心跳轰然失控,滚烫的热血席卷四肢百骸。
那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悸动,蛮横、霸道,不由理智、不由克制。
他心底只有一个愈发清晰的念头——
眼前这人,值得他破例,值得他俯首。
他想倾尽所有权势与荣光,予她所求,护她无忧。
这种感觉太过奇异。
陈稷不想压制,也无法压制。
任由自己的情感在那一瞬间疯狂滋生。
只是他的沉默,倒给了别人借题发挥的机会。
亲眼目睹惊鸿舞的震撼,远非言语可以形容。
许嫣然僵在原地,半晌才猛地回过神。
她肉眼可见地慌乱,
“你、你说这是惊鸿舞,它就是吗?”
“跳的难看死了!怎么可能是绝世之舞!你想蒙混过关,等同犯了欺君之罪!”
“你们几个!”许嫣然颐指气使地点了几个小太监,
“还不快把她拉下去!就任由她冒犯太子哥哥吗?!”
许嫣然是未来太子妃,平日里她的话也有三分威信。
可如今,太子在场,且还没发话,众人都面面相觑,不敢贸然行动。
许嫣然吃瘪,也是在这时,她才反应过来,陈稷在旁竟一直没说话。
她了解太子的性子,素来清冷严苛,眼里容不得半分虚妄。
若是当真认定我欺君罔上,方才起舞的刹那,便会下令将我拖下去治罪,断不会容忍至今。
一个荒唐又刺骨的念头猛地窜入许嫣然脑海:
难不成,太子殿下真被这支惊鸿舞,勾动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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