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基地。
午休的哨声响过,我趴在桌上,右脸贴着冰凉的桌面,试图缓解疼痛。
关临川忽然昂着头走进来,凑到我耳边,声音是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
“你完了。”
我淡漠垂眸,漫不经心地想。
如果我死了,沈微夏会和关临川在一起吧?毕竟她最看好关临川了。
只是不知道,关临川能不能承受她对最亲近之人的特殊对待呢。
就在这时,门被大力推开,惊得所有人抬起头。
沈微夏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
她走到会议室中央,目光像瞄准镜的红点,缓慢冰冷、逐一扫过每一张仓皇的脸。
最后,那目光牢牢钉在了我身上。
我的心猛地一沉,沉入冰窖。
“我们队,真是出息了。”
她压着眼中骇人的风暴,
“有人心思不用在正地方,学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违反纪律,和外面的人拉拉扯扯!还被抓了个正着!”
死寂。
所有人屏住呼吸。
“许砚州,出列!”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
“我没有……”我声音颤抖。
“你没有?!”
沈微夏厉声打断,往前逼近一步,阴影笼罩下来。
就在这时,前排传来椅子轻微挪动的声响。
关临川站了起来。
他微微低着头,手指不安地捏着作训服衣角,耳朵上泛着为难的红晕。
他先紧张地看了眼暴怒的沈微夏,又飞快地瞥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极了,像是不忍,又像是无奈。
“沈队……”
他声音轻轻的,带着颤。
“关临川,你说。知道什么?不用怕,照实说。”
关临川像是得到了鼓励,又像是更加为难,他咬了咬嘴唇,终于抬起眼睛:
“我昨晚查岗,看见许砚州和陈默……在器械室后面抱在一起……”
他话没说清楚,但却比说清楚更让人难堪。
瞬间,周围的空气被抽空,冰冷的窒息感扼住了喉咙。
“你胡说!关临川你血口喷人!”
我猛地站起来,愤怒和冤屈让我浑身发抖,
“我根本不认识陈默,我昨晚被关在禁闭室——”
“许砚州!!!”
一声暴喝,如同炸雷在我头顶劈开。
沈微夏已经一步跨到我面前,扬手一记用尽全力的耳光,狠狠扇在我本就肿胀的右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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