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那天深夜两点,我一个人坐在卫生间的马桶盖上,手机屏幕的蓝光打在我脸上。
陈默睡着了,他的鼾声从卧室穿过那道薄薄的木门传进来,均匀而沉稳,像个没有秘密的人。
我盯着那个算命网站的页面,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点进去。
他说过的那句话忽然又钻进我耳朵里——"林晓,我这个人命硬,克妻,你要想清楚。"
我当时笑着说,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
可那天夜里,我还是输入了他的出生年月。
页面跳出来的那一刻,我的手抖了一下,然后,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大腿上。
很久,很久之后,我才重新拿起来,退出页面,删掉了浏览记录。
这件事,我没有再提过,一次都没有。
我和陈默是在一场相亲饭局上认识的。
那是2019年的冬天,北京,一家川菜馆,锅底翻滚,热气把整个包间的玻璃都熏白了。我妈的老同事李阿姨充当媒人,把我们两个塞进同一张圆桌,然后笑眯眯地借口"上厕所"消失了整整二十分钟。
我三十一岁,在一家外企做人力资源总监助理,离过一次婚,没有小孩。陈默三十六岁,开了一家小型建筑设计工作室,名字叫"墨行",就他一个人加两个实习生。
那顿饭他话不多,只是安静地给我夹了两次菜,一次是我刚说"这个毛血旺看起来不错",他就把菜夹到了我碗里;另一次是我伸筷子去够一道远处的蒜苗炒腊肉,他比我先到了。
饭局结束,他送我到地铁口,北风很大,他把围巾松开来,披在我肩膀上,说:"你穿得太薄了。"
我当时心里其实动了一下,但还是说:"你这人挺多管闲事的。"
他笑了笑,没接话,在我刷卡进站之前说了一句:"我手机号存你联系人里了,有事找我。"
就这样,开始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条围巾是他工作室的客户送的,他平时根本不戴,那天临出门才随手带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给我围。
"可能觉得你会冷。"他这么说。
"你不怕我把它弄丢?"
"弄丢就弄丢。"
我第一次感觉,这个人有点意思。
我们认识约三个月后,有天晚上一起在他工作室加班——我帮他整理了一批合同文件,他设计的一个小型社区改造项目刚刚中标,资料乱得一塌糊涂。忙完已经快十二点,我坐在他的设计椅上打哈欠,他从对面的折叠椅上站起来,说:"我说一件事,你别介意。"
我以为他要表白,就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说吧。"
结果他说:"我这个人,命里克妻。"
我愣了一下:"什么?"
"我前两段感情。"他坐回去,手肘撑在膝盖上,看着地板,"第一个,我们在一起五年,准备结婚的那年,她出了车祸,走了。第二个,我们认识两年,她检查出乳腺癌,最后没治好。"
屋子里一下子很安静,只有电脑屏幕的风扇在嗡嗡转。
"所以……"他顿了顿,"我不确定还要不要开始。我跟你交代清楚,让你自己决定。"
我那时候沉默了大概三秒,然后说:"陈默,我不信这些。你说的两件事,第一件是意外,第二件是疾病,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抬起眼睛看我,没有说话。
"但如果你信,"我继续说,"那你可以现在告诉我别等了,我回去睡觉,从明天起咱们就是普通朋友。"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俯身,在我额头上轻轻贴了一下。
我知道,这就算是答案了。
我们正式在一起是三月初,北京的玉兰花刚开,白的粉的,挤在光秃秃的树枝上,显得有点仓皇,但又热烈。陈默带我去后海转了一圈,给我买了一杯热豆汁,看我皱眉头喝下去,他终于难得地大笑了一声。
他这个人,笑起来很少,但笑起来好看。
我们在一起的前半年,说实话,挺顺利的。他的工作室接到了一个不小的项目,忙是忙,但收入稳定了许多;我那边职位略有调整,薪水也涨了一点。他不是那种会制造浪漫惊喜的人,但生活细节里有他的体贴——他记得我不吃香菜,每次点外卖都会特意备注;他知道我睡眠浅,从不在睡前刷抖音外放声音;我感冒的时候他会煮姜汤,难喝得要命,但他站在床边盯着我喝完。
我妈问我:"这个人怎么样?"
我说:"挺踏实的。"
我妈说:"踏实就好,你上一段就是找了个太花哨的。"
我没反驳,她说的是事实。我前任是个销售总监,能说会道,什么情话都说得出口,结果我们婚后第三年,他在出差的城市里另起炉灶,有了个比我小七岁的女朋友,然后理直气壮地要求离婚,说他真正的爱情找到了。
我离婚之后大病了一场,发烧烧到39度,一个人躺在出租屋里,叫了外卖没人给我拿,从床上爬起来开门,然后又爬回去。
那半年,我有点怕感情这件事。
所以当陈默出现,他那种安静的、不花哨的温度,对我来说格外踏实。
但我也不是一点没感觉到他的问题。
他有时候会忽然陷入一种沉默,不是普通的安静,是那种会让房间里的空气都变质的沉默。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是关着门的。
后来有次喝了点酒,他说漏了嘴——他前任,那个患癌的女孩叫苏念,走的时候29岁,他在医院陪了最后三个月,每天下班直接去,帮她洗头,念她喜欢的书给她听,一直到那个女孩连睁眼都做不到。
"那三个月,"他说,"我觉得我也快死了。"
我当时没说话,只是把手放到他手背上。
他低头看了看我的手,喉结动了一下。
"所以你才觉得你克。"我轻声说。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怕。"
这是他第一次承认这个字。怕。
陈默这个人,外表很沉稳,轮廓线条硬朗,沉默的时候有一种不近人情的感觉,但他其实是个极度内疚的人——那种把别人的不幸都往自己身上揽的性格。第一任女朋友出车祸,那天他原本说好要接她下班,临时有个项目的图纸要改,让她自己打车了。他说,如果他去了,可能就不一样了。
我说:"你不去接她,跟那辆闯红灯的货车有什么关系?"
他不说话。
你很难说服一个把自己判了无期徒刑的人。
我们在一起第八个月,他妈从山东过来住了一周。陈妈妈是个干练的女人,退休的小学教师,说话直接,见到我第二天就把我拉到厨房里,两个人包饺子,一边擀皮一边问我:"你知道默默的事吗?他跟你说过他之前的事没?"
我说:"说过一些。"
她叹了口气,手里的擀面杖没停:"那两个孩子,都是好孩子。默默那时候……我真怕他过不了那个坎。他那个人,什么都往心里搁,不说。你是学心理的?"
我说:"不是,我学管理的。"
"那差不多,"她说,"反正我看你是个明白人。他这个孩子,需要一个拉得住他的人,不然他一个人把自己困死。"
那天我们包了三大盘饺子,陈默进来看见满桌白花花的饺子,脸上难得有一种松动的表情,说:"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他妈白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像你,见个人跟防贼一样?"
我笑了,陈默也笑了,那顿饭吃得很好。
陈妈妈走之前,悄悄把一个红包塞给我,我推开,她握着我的手说:"孩子,你是个好的,照顾好他,也照顾好自己。"
我不知道为什么,眼眶有点热。
然而,真正让我动摇的,是那件事发生之后的一个月。
那是我们在一起的第十一个月。我骑自行车下班,过一个路口的时候,被一辆没看信号灯的电动车刮了一下,我从自行车上摔下来,左手腕着地,当场骨折。
是条小骨裂,不严重,打了石膏,但那一刻从地上爬起来,我第一反应不是痛,而是忽然想起了陈默说的话。
"我克妻。"
我站在路边等救护车,路灯把地面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个念头像一根刺,扎进来,一下子拔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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