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莱
翠姨有很多名场面,和太太硬刚敲总理竹杠,还有一个不上台面的癖好,专爱偷听壁脚。
暗中偷听,每次看似无心实则有意。不但目的达到,顺便还得乖卖人情。
头一次是凤举偷娶被母亲责骂,一听父亲咳嗽慌忙溜走,一打眼见红衣影子一闪,定睛细看,翠姨笑嘻嘻从侧门走出。
开口调侃:多少大事都办了,这会子这么胆小,我倒是不信,听说你和大少奶奶办交涉,办得怎样了?
凤举装蒜:你怎么知道?我有耳报神,不在家也啥都知道。凤举看四下无人向她作个揖:我要求你帮个大忙呢,翠姨抿嘴笑:要是我不来呢?那我也要去找你的。
翠姨眼波流转:大爷这样卑躬屈膝,大概有事求我,直说吧。凤举求她在父亲面前疏通,不追究纳妾一事。
翠姨拿乔: 这我可办不到,你父亲一撅胡子,我可碰不了那大钉子。凤举继续央告,翠姨这才松口:回头我给你疏通好了,你怎么谢我?
凤举高兴万分:你瞧着办,果然翠姨凭三寸不烂之舌说动总理,不管儿这件破事了。
表面看翠姨并没从中得什么好处,但能把大事化小事化无,这点手腕就不一般。
她要的不一定是眼面前的回报,后来出走,这份人情起了很大作用,凤举佩芳默契联手,任由她卷款而去。
第二次是她暗里叫燕西,问他最近在忙什么,趁早说出来
燕西不想人知道假借诗社泡妞,翠姨不客气:你在你父亲账上支了1000块钱,都干什么用了?燕西支支吾吾:哪有那么多,最多500块,我很快就还上,翠姨怎么知道?
那天我去账房支钱,见柴先生像发了鸡爪疯似的把票据往抽屉里塞,我就知道是你
见瞒不过燕西讨饶:先别跟父亲说,等到时候我再告诉你。又求翠姨帮着隐瞒消息糊弄爹妈。
两次求情都是金家兄弟干了不靠谱的事儿,而翠姨专抓把柄,不但不声张反帮着遮盖,帮他们擦屁股。
老爷子在日人家给她三分薄面,人不在了靠谁去?她有忧患意识,这么做,就是为自己积攒人脉,人脉这事,没准啥时候能用上。
办完丧事,她偷听到老大老三对话,一套老三口风情知不妙,马上找人商量,自己心里也拿定主意。
分家当天她据理力争针锋相对,把太太怼到下不来台,看似为分钱不均吵闹,实则为出走做足前戏,这个女人,脑子转得太快了。
她那颗包打听的心没有白费,争取到不少同情分,和太太大闹几乎完胜,满堂儿女无人出头,少奶姨奶拉的拉劝的劝,把她弄出去了。
又挨几日她交底:我是要走的了,谁也拦不住。临走贿赂佩芳一笔钱,让主事的老大夫妻彻底放弃追查。
没有靠山的人,消息就是价值所在,翠姨靠探听得人心得人脉,最后全身而退,她没有清秋的骨气,但有个不错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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