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曼眼泪瞬间掉下来。
“裴总,对不起。”
“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该收你的东西。”
“温小姐误会我们也正常。”
“毕竟她陪了你这么多年,心里不平衡。”
她每一个字都轻,却每一个字都在提醒所有人。
我过时了,我是裴司越旧日子的负担。
我走到她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许曼被打得偏过脸,会议室里一片抽气声。
裴司越一把扶住她。
“温禾!”
我甩了甩发麻的手。
“这一巴掌,打你戴不该戴的东西。”
许曼捂着脸,哭得发抖。
“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你的……”
我打断她。
“不知道?”
“你起草协议的时候,不知道我是谁?”
“你住进婚房隔壁的时候,不知道我是谁?”
“你戴着我的镯子说新开始的时候,也不知道我是谁?”
许曼嘴唇抖了抖,说不出话。
裴司越眼神阴沉。
“道歉。”
我看向他。
“你让我给她道歉?”
“对。”
他声音冷得像冰。
“她是我的人。”
“你在我的公司,当着我的面打她。”
“必须道歉。”
这是他第一次,把许曼放在我前面。
明明白白,毫不遮掩。
我点了点头。
“行。”
许曼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下一秒,我拿起桌上的股份转让意向书,当着裴司越的面撕成两半。
碎纸落满会议桌。
“现在你没有优先权了。”
“我会直接联系盛远资本。”
裴司越瞳孔骤缩。
“温禾!”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我停住。
“还有。”
“你最好让许曼把那只镯子戴稳。”
“因为我会连本带利拿回来。”
离开公司后,我去了当年那家金店。
老板已经换了人。
我把旧票据递过去。
“八年前,我卖过一只金镯,能查流向吗?”
店员查了很久,最后说:“这只镯子三年前被人高价赎走了。”
我手指一紧。
“三年前?”
店员点头。
“买家姓裴。”
我站在柜台前,连呼吸都觉得疼。
三年前,他就赎回来了。
那时候我还在生日那天,对着空荡荡的手腕笑着说:“也不知道外婆那只镯子现在在哪儿。”
他坐在餐桌对面,只淡淡说:“旧东西找不到就算了。”
原来不是找不到。
是他找到了,却给了别人。
从金店出来,我收到周律师发来的消息。
“温小姐,查到了。”
“许曼名下公寓首付款,转账时间是您和裴总订婚前三天。”
我盯着手机屏幕。
半晌后,笑了一声。
订婚前三天。
他一边给我戴戒指。
一边给别人买房。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是许曼发来的,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站在那套公寓的落地窗前,手腕上的金镯被阳光照得刺眼。
配文只有一句:“温小姐,这个角度能看到你们的婚房,裴总说以后方便照应。”
我看着那句话,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无意让我撞见。
她是从一开始,就等着我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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