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没有犹豫,立即点头。
“是!”
随即,他带着一行佣人开始打包裴父裴母的私人物品。
裴母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顾兰乔,你这是干什么?”她的声音尖起来,放下身段时那口藏青色的高定旗袍都显得有些滑稽,“你这是要赶我们走?”
裴父也站起来了,老花镜歪在鼻梁上,指着顾兰乔的手直抖:“我们不走!当初这别墅是你买来送我们的,白纸黑字写了是赠与我们。要走也是你走!”
顾兰乔转过身,看着他。
裴父被她这一眼看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我想让谁走,就让谁走!”顾兰乔一字一句。
裴母的脸色彻底变了。
很快管家带着佣人拎着几个行李箱从楼上下来,整齐地码在玄关。
裴母看着那些行李箱,嘴唇翕动了几下,忽然换了一副表情。
“兰乔,”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软下来,“妈刚才说错话了,你别跟妈一般见识。砚书他是混蛋,回头我让他给你跪下认错,行不行?夫妻哪有不吵架的,离什么婚啊——”
顾兰乔从不是傻子。
当初她之所以和裴砚书结婚,一来是看重他的样貌,二来就是看重他干净。
现在发现他一点都不干净,发现他家里人也很恶心,又怎么会继续心软?
“送客。”
很快,裴父裴母就被强行赶出了别墅。
顾兰乔看着终于安静下来的别墅,只觉一阵轻松。
五年了,这座房子里永远有需要她照顾的人、需要她维系的关系、需要她忍下去的委屈。现在好了,全清干净了。
后面几天她都在公司忙,并购案正好到了关键期。
裴砚书没有回家,她也没问。
以前她会发几十条消息追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现在她连那个对话框都懒得点开。
那些爱和恨,好像都在诊室门口那两分钟里烧干净了。
这天晚上,顾兰乔刚从浴室出来,就看见裴砚书坐在客厅沙发上。
他一身咖色风衣,风尘仆仆,像是从哪里赶回来的。
几天不见,他眉眼间那股子清冷没变,但多了一点她以前从未见过的东西——焦躁。
看见她,他径直走过来。
“你把我爸妈送走了?”
顾兰乔擦着头发,点了点头。
裴砚书顿了一下。
他习惯了她长篇大论的解释、讨好、患得患失,此刻她只回了一个字,他反倒不知道该接什么了。
沉默片刻,他开口:“兰乔,前几天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跟你道歉。”
结婚五年,这是裴砚书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也是他第一次道歉。
声音低沉,措辞得体。
如果是以前的顾兰乔,大概会眼眶一热,觉得这五年的等待终于有了回响。
现在的她只是把毛巾搭在肩上,等他的下文。
果然,裴砚书接着说:“我想把可予接过来住。她是我的心理医生,在身边可以更好照顾我。”
他说得理所当然。
顾兰乔忽然笑了。
“好啊,既然是为了你的情绪健康,你就把她带回来吧。”
离婚手续还没办完,她倒是要看看,裴砚书还能做出多少让自己大开眼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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