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春花挨了一巴掌。

那天晚上,蔡成功当着石秋红的面,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周春花捂着脸,看着相处三十年的丈夫护着那个外来女人,心比这巴掌还疼。

赵婶拉她往外走时,周春花回头看了一眼石秋红。

那女人嘴上说着“蔡叔你别动手”,眼里却带着笑。

那个笑,周春花记了一辈子。

她不是没想过走,但这家里还有儿子、还有地、还有她守了半辈子的东西。

她不能就这么被人夺走。

哪怕她根本搞不懂对方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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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三月的村子,风还带着凉意。

苏义海和石秋红搬进隔壁老屋那天,动静闹得不小。

一辆三轮车拉着锅碗瓢盆,后面跟着几个帮工。

周春花正在院子里择菜,听到隔壁传来搬东西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

“新来的?”她问了句。

蔡成功坐在门槛上抽旱烟,腰上还缠着药布,哼了一声没说话。

他摔伤腰到现在快三个月了,看了好几个大夫,钱花了不少,就是不见好。

以前能在田里干一天活的人,现在走路都直不起腰。

周春花知道他心里憋屈,也就不跟他计较。

晚上,赵婶来串门。

“你看到隔壁那两个人没有?”赵婶一进门就问。

“看到了,怎么了?”

“我听说,那男的叫苏义海,是来承包村后头那片荒地搞养殖的。”赵婶压低声音,“那女的是他表妹,叫石秋红,帮着做饭打杂。”

周春花点点头,没当回事。

“但我觉得不对劲。”赵婶说,“我今天路过他们门口,看到那女的给那男的拍裤子上的灰,像两口子。”

“你管人家什么关系。”周春花笑了笑,“别瞎操心。”

“我这不是操心嘛。”赵婶撇撇嘴,“反正我看着那女的不像好人。”

周春花没接话。

她这人向来不爱管闲事,别人过别人的日子,跟自己没关系。

可第二天,石秋红就上门了。

“大姐在家不?”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甜滋滋的。

周春花推开门,看到石秋红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小碗。

石秋红长得不算漂亮,但会打扮,头发盘着,耳朵上挂了对银耳环。

笑起来脸上有两个酒窝,看着挺和气。

“大姐,我腌了点咸菜,送给你尝尝。”石秋红把碗递过来,“我是隔壁新搬来的,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

“客气了。”周春花接过碗,“进来坐坐?”

“不了不了,还忙着收拾呢。”石秋红摆摆手,“对了,我听说姐夫腰不好?我懂点推拿,要是不嫌弃,改天我给看看。”

周春花心里咯噔一下。

她没跟外人说过蔡成功腰伤的事,石秋红才来一天,怎么知道的?

但她嘴上没说,只是笑着应了声:“那敢情好。”

石秋红走了之后,周春花盯着那碗咸菜看了好一会儿。

咸菜腌得不错,切得细,拌了辣椒油,看着就有食欲。

可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晚上吃饭时,周春花把咸菜端上桌。

蔡成功夹了一筷子,嚼了嚼,说了句:“味道不错。

“隔壁那个女的送的。”周春花说。

“哪个女的?”

“新搬来的那个,叫石秋红。”

蔡成功“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但周春花注意到,他夹咸菜的动作比平时多了几次。

这天晚上,周春花睡得不太踏实。

她做了个梦,梦到家里那头养了两年的老黄狗不见了。

她到处找,怎么都找不到。

醒来后发现是个梦,松了口气。

可第二天早上起来,她推开院门时,发现老黄狗真的不见了。

那只狗被铁链拴在院角,链子还在,狗没了。

周春花在村里找了一圈,没找到。

赵婶听说这事,凑过来小声说:“丢就丢了,你别急。我倒是有个事要跟你说说。”

“什么事?”

“我昨天晚上喝了酒,路过隔壁老屋时,听到里面传出来念经的声音。”赵婶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哭又像唱,听着瘆人。”

周春花心里一紧。

别瞎说。”她嘴上这样说,心里却记下了这事。

02

蔡成功的腰伤在石秋红推拿下好了不少。

自从石秋红说懂推拿,周春花也没阻拦,让她隔天来一次。

说来也怪,石秋红来了几次之后,蔡成功走路比以前直溜了。

周春花心里感激,买了条鱼,打算炖汤给石秋红送去。

可那天晚上吃饭时,蔡成功说了句话,让她心里堵得慌。

“秋红那丫头比你懂事。”蔡成功夹了块鱼,嚼着嚼着突然冒出一句。

周春花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秋红比你懂事。”蔡成功又重复了一遍,“人家帮我治腰,你连句好话都不会说。”

周春花放下筷子,盯着蔡成功看了好一会儿。

她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

跟一个病人计较什么呢。

她端起碗,闷头把饭扒完。

可那天晚上,她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三十年夫妻,蔡成功从来没说过她不好。

今年摔伤之后,他就像变了个人。

脾气越来越差,动不动就发火。

周春花知道自己不是个会说话的人,可她该做的都做了。

抓药、熬药、按摩、热敷,哪样不是她在做?

石秋红这才来几天,他就觉得人家好了?

第二天,赵婶又来串门。

“春花,你听说没有?”赵婶一进门就问,“刘水生说石秋红那个女人八字属马。”

“然后呢?”

“刘水生说,属马的克属牛的。”赵婶一脸认真,“你和你家老蔡都属牛吧?跟她走得太近,怕是要倒霉。”

周春花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她不信这些东西,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别听那些老封建的话。”她冲赵婶摆摆手,“哪有那么多讲究。

“你呀,就是太老实了。”赵婶叹了口气,“反正我提醒你了,你自己留心点。”

赵婶走了之后,周春花坐在院子里择菜。

三月的阳光暖洋洋的,可她觉得身上有点冷。

她想到那碗咸菜,想到念经的声音,想到丢了的狗。

所有的东西串在一起,好像都有点不对劲。

可她就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下午,石秋红又来了。

这次她端了一碗祛湿汤,说是专门给蔡成功配的。

姐夫这腰,是摔伤加上风湿,光推拿不行,得内调。”石秋红说话时,眼睛看着蔡成功,声音软绵绵的。

蔡成功坐在椅子上,脸上带着笑。

这个笑,周春花好几个月没看到过了。

“真是麻烦你了。”蔡成功接过碗,一口气喝完。

不麻烦,咱们都是邻居。”石秋红笑着转向周春花,“大姐,你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周春花挤出个笑。

可她心里明明介意得很。

石秋红走了之后,周春花回了屋。

蔡成功正靠在椅子上闭眼养神,脸上还带着那点笑意。

“老蔡。”周春花叫了他一声。

“嗯?”

你觉得那个石秋红,怎么样?

“挺好的啊,人实在,会来事。”蔡成功睁开眼,“怎么了?”

“没怎么。”周春花摇摇头,“我就是问问。”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她不放心那个女人?

说蔡成功最近变得太过分了?

她说出口,蔡成功肯定会骂她。

她只能把话憋在心里。

晚上,周春花去后院收衣服。

路过石秋红住的屋子时,她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

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说了什么。

周春花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听了听。

断断续续的几个字飘进耳朵。

“牛……马……借运……”

周春花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攥紧手里的衣服,快步走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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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鸡不下蛋了。

周春花打开鸡笼,里面空荡荡的。

三只老母鸡养了快两年,每天至少能收两个蛋。

可最近一周,一个蛋都没收到。

她蹲在鸡笼前看了半天,没有蛋,连鸡屎都比以前少了。

“是不是鸡生病了?”蔡成功问。

“不知道。”周春花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她把鸡食倒进槽里,三只鸡冲过来吃。

吃得挺欢,不像有病。

可就是不下蛋。

下午,周春花去镇上买东西。

回来时发现院子里的菜少了几棵。

她种的那排小青菜,前两天还好好的,现在缺了好几棵。

蔡成功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没注意到。

周春花站在菜地前,心往下沉。

一只老母鸡不下蛋,几棵菜没了,不是什么大事。

可她就是觉得不对劲。

事情好像从石秋红来了之后,就一件接一件地发生。

先是狗丢了,后是鸡不下蛋,再是菜地的菜少了。

周春花不是个迷信的人,可这些事太巧了。

巧得让她心里发毛。

晚上,周春花把这件事告诉赵婶。

赵婶听了,一拍大腿:“我说什么来着!那个女的肯定有问题!”

“你说她能有什么问题?”周春花问。

“我也不知道。”赵婶摇摇头,“我就是觉得她不对劲。你看她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总是眯着,像是要把你看透。”

周春花沉默了一会儿。

她想到石秋红看蔡成功的眼神,心里堵得慌。

“要不你去刘水生那里问问?”赵婶提议,“他懂些老黄历,说不定能看出什么。”

周春花想了想,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她就去找了刘水生。

刘水生今年七十二了,年轻时在外面跑过不少地方,懂些旁门左道。

村里谁家有事,都爱找他问问。

周春花到的时候,刘水生正在院子里喂鸡。

“刘叔。”周春花叫了一声。

“哎,春花啊,进来坐。”刘水生放下鸡食盆,搬了个小板凳给周春花。

“刘叔,我想问你个事。”

“你说。”

“隔壁新搬来的那两个人,你认识不?”

“认识。”刘水生点点头,“苏义海和石秋红嘛,说是表兄妹。”

“你觉得他们靠谱不?”

刘水生沉默了一会儿。

春花,我跟你说实话。”他压低声音,“我觉得那两个人有问题。

“什么问题?”

“我也说不上来。”刘水生摇摇头,“但我前天晚上路过他们屋子的时候,闻到一股烧纸的味道,还听到念经的声音。”

周春花的心跳加快了。

“他们白天不在家,晚上就在屋里折腾。”刘水生继续说,“我活了七十多年,没见过这样的。”

“那你说,他们会不会是在做不好的事?”

刘水生看了周春花一眼。

“春花,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周春花把狗丢了、鸡不下蛋、菜少了几棵的事说了一遍。

刘水生听完,脸色变了。

“你家狗是什么时候丢的?”

“就是石秋红搬来的第二天。”

刘水生掐着手指头算了算。

“春花,我告诉你一个事。”他压低声音,“但你别声张开。”

“那个石秋红的生辰八字,我托人打听过了。”刘水生声音压得很低,“她属马,而且是阴马,专克你属牛的。”

周春花的手一抖。

“她要是真有心做坏事,那就是借运。”刘水生说,“把你的运气借到她自己身上。先是你家的畜生倒霉,再就是你丈夫,最后是你。”

“那我怎么办?”

“你先别急。”刘水生摆摆手,“这种事,得找到证据才行。你要是去跟她闹,她不承认,反倒说你冤枉她。”

周春花咬了咬嘴唇。

那我先忍着?

“先忍着,但多个心眼。”刘水生说,“她给你送的东西,别吃。你家里的东西,看好。有什么不对劲,马上告诉我。”

周春花点了点头,心里却堵得厉害。

回到家,她推开门。

蔡成功正坐在炕上,石秋红坐在旁边,手里端着药碗。

“姐,你回来了?”石秋红笑着说,“我给姐夫熬了点汤药,对腰好。”

“我不是让你别麻烦人家吗?”周春花冲蔡成功说。

“秋红是好心。”蔡成功瞪了她一眼,“你不想我好是不是?”

周春花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石秋红端着碗喂蔡成功喝药的样子,心里像有个东西堵着。

却又说不出什么。

04

七月十五那天,周春花彻底被点着了。

那天傍晚,她拿着钱去给苏义海送工钱。

苏义海说要租村里荒地搞养殖,周春花是村里管账的,负责收房租。

工棚里没人。

苏义海的床铺乱糟糟的,枕头上有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周春花本来没注意,可走过去时,布包的角露在外面。

她弯腰看了一眼,看到上面写着一个“牛”字。

心里一动。

她伸手把布包拿起来,打开一看。

手开始抖了。

里面装着三张黄纸,每张都写着名字和生辰八字。

第一张写着:周春花,某年某月某日生。

第二张写着:蔡成功,某年某月某日生。

第三张是她儿子的名字:蔡成,某年某月某日生。

每张黄纸上都画着奇怪的符文,弯弯曲曲的,她看不懂。

可她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黄纸旁边还压着一小撮头发。

她用两根手指捻起来一看,头发花白,跟她自己的头发一模一样。

周春花脑子里嗡嗡响,耳朵里像有针在扎。

她拿着布包的手抖得拿不住。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周春花赶紧把布包塞回枕头底下,转过身。

石秋红站在门口。

“姐,你怎么在这里?”石秋红笑着问,眼睛却没笑。

“我来送工钱。”周春花的声音发干,“苏义海呢?”

“他出去了,钱你放桌上就行。”

周春花把钱放在桌上,低着头往外走。

“姐。”石秋红叫住她。

周春花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刚才是不是动我东西了?”

周春花的心跳停了半拍。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没有。”她说,“我就是来送钱的。”

石秋红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

“那就好。”她说,“我这人,最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周春花回到家,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喘气。

她心跳得太快了,快得让她头晕。

赵婶晚上过来时,看到她的样子,吓了一跳。

“春花,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周春花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

赵婶听完,眼睛都瞪圆了。

“我说什么来着!那个女的肯定有问题!”

“我知道。”周春花咬着牙,“可现在没有证据。”

“那包东西不就是证据?”

“我刚才已经放回去了。”周春花懊恼地说,“我应该拿出来,拿给村里人看。”

“那你明天再去一趟,把东西偷出来。”赵婶说。

“要是她发现了怎么办?”

发现了就对质。”赵婶想了想,“反正她也不敢拿你怎么样。

周春花犹豫了一下。

她想起石秋红看她的眼神,心里发寒。

“要不这样。”赵婶说,“我明天帮你盯着她,你找机会去拿东西。”

周春花点了点头。

可第二天,事情就变了。

她还没去找苏义海的工棚,石秋红就上门了。

石秋红笑眯眯的,手里端着一碗红糖水。

“姐,我给你熬了点红糖水,补气血。”

周春花看着那碗红糖水,没接。

“不用了,我不渴。”

石秋红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

“姐,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石秋红问,“我总觉得,你好像不太高兴我。”

“没有误会。”周春花说,“我就是觉得,你和我丈夫走得太近了。”

石秋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姐,你误会了。”她说,“我是帮他治病的。你说我图什么?我一个外乡人,还能怎么样?”

周春花盯着她,没说话。

“你要是不放心,我以后少来就是了。”石秋红叹了口气,“我是好心,反倒让人误会了。”

说完,她把红糖水放在桌上,转身走了。

周春花看着那碗红糖水,心里堵得厉害。

她拿起碗,走到院门口,把水泼在墙角。

回到屋里,蔡成功正坐在炕上看着她。

“你把秋红气走了?”他问。

“我没气她。”

“我都听到了。”蔡成功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跟人家说那些话,什么意思?”

“老蔡,你不觉得她有问题吗?”

“她能有什么问题?”蔡成功的声音大了,“她帮我把腰治好了,你是看不得我好是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蔡成功站起来,盯着周春花,“你是不是觉得,我跟她有什么?”

“我没有……”

“你没有?”蔡成功指着她的鼻子,“你当我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周春花被堵得说不出话。

她张了张嘴,想说布包的事。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有证据,说出来也没用。

她只能咽下这口气。

蔡成功摔门出去了。

周春花站在屋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但她没有哭出声,抬手擦了一把。

她算是明白了,现在靠谁也靠不上。

只能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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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周春花决定撕破脸。

那天晚上,她怎么都睡不着。

翻来覆去想了一夜,想明白了。

不能再忍了。

忍下去,这个家就没了。

第二天一早,她拿着布包去了赵婶家。

那是她偷偷去苏义海工棚拿出来的。

布包里的三张黄纸还在,上面的符文还在,那撮花白的头发还在。

“你看。”周春花把布包摊在桌上,“这就是证据。”

赵婶一张张看完,脸色发白。

这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懂。”周春花说,“但肯定不是好东西。”

那你怎么不报案?

“报案了,能定什么罪?”周春花摇摇头,“这又不是偷东西,又不是打人。”

“那你说怎么办?”

“我要去找石秋红。”周春花说,“当面对质。”

赵婶愣住了。

“你疯了?你要是去跟她闹,她会承认?”

“我不跟她闹。”周春花说,“我就拿着这东西,让她给我个说法。”

赵婶想了想。

“你别自己去,我陪你去。”

两个人拿着布包,去了石秋红住的老屋。

石秋红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看到她们进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姐,你怎么来了?”

周春花没说话,把布包放在她面前。

石秋红看了一眼布包,脸色变了。

“这是你的东西吧?”周春花问。

石秋红没说话。

“我昨天在你屋里看到的。”周春花继续说,“你写我的名字,写我丈夫的名字,写我儿子的名字,你想干什么?”

石秋红嘴唇动了两下,然后眼泪就掉下来了。

姐,你误会了。”她抽泣着,“我不是害你的,我是帮你家祈福的。

“祈福?”

“对,祈福。”石秋红一边哭一边说,“我看姐夫腰不好,家里运气也不顺,就想帮帮你们。”

祈福要用我的头发?

那是……那是做法用的。”石秋红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不懂,这是老规矩,用头发把好运拴住。

周春花盯着她,心里却像明白了什么似的,那点犹豫反而过了。

“你觉得我会信?”她问。

“姐,我说的都是真的。”石秋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要是有半点害你的心,天打雷劈!”

看到石秋红跪下来,赵婶拉了拉周春花的袖子。

“春花,要不……”

“你别说话。”周春花甩开赵婶的手,“她跪,我也不信。”

就在这时候,蔡成功推门进来了。

他看到跪在地上的石秋红,看到周春花和赵婶,脸色很不好看。

周春花,你在干什么?”他大声问。

“老蔡,你来得正好。”周春花把黄纸递给他,“你看看这是什么?她写的,你一家三口的名字。”

蔡成功接过黄纸,皱着眉头看了几眼。

“这有什么?”他问,“就是几张符纸。”

“什么符纸?这是借运的符!”

“你懂什么?”蔡成功把纸摔在地上,“这是人家好意帮忙,你倒好,冤枉人家!”

“老蔡……”

“你闭嘴!”蔡成功指着她的鼻子,“我告诉你,再敢欺负秋红,我跟你没完!”

周春花愣在原地。

蔡成功转身扶起石秋红,把她拉到身后。

姐,我真的没做亏心事。”石秋红哭着说,“你要是不信,我走就是了。

你走?你走得了?”周春花的声音发抖,“你把东西拿走,我家的运气才能回来。

“周春花,你别太过分了!”蔡成功吼道。

赵婶急得直跺脚:“老蔡,你这是被蒙了心了!”

蔡成功没理她。

他看了一眼周春花,眼神里都是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