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说和闺蜜去旅游,我笑着应允,深夜我打给闺蜜老公:你老婆回家了么?

深夜十一点半,我把车停在城南那个老旧小区门口。手机屏幕的蓝光照着我的脸,十分钟前我刚打完那通电话。

“你老婆回家了么?”

电话那头,蒋鹏飞打着哈欠说早睡了。

我说下楼。

我在车里等你。

挂断电话,我盯着单元门的方向。脑子里闪过这几个月来的画面:秀芬脸上的新口红,她包里那张陌生男人的身份证,还有那笔五万块的转账。

单元门开了。

走出来两个人。

一个是董心怡,她脸色惨白,眼眶红肿。

另一个是她身后跟着的徐秀芬。

我愣住了。

秀芬不是跟心怡去旅游了么?怎么会在蒋鹏飞家楼下?

她手里攥着一张纸,浑身发抖,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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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这事要从半年前说起。

我叫赵国梁,在城南中学教语文,当了十五年班主任。徐秀芬是我老婆,我们结婚十七年,女儿今年高三,住校。

日子过得平平淡淡。我每天早出晚归,回来就是备课改作业。秀芬在家做家务,买菜做饭。我们都习惯了这种日子,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直到去年夏天,楼下搬来一对年轻夫妻。

男的名叫蒋鹏飞,二十七八岁,长得挺精神,浓眉大眼。女的是他老婆董心怡,二十五岁,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搬家那天,秀芬在楼下碰见董心怡,两人就聊上了。

董心怡嘴甜,一口一个“秀芬姐”,说她刚来这边不熟,想跟秀芬做朋友。

秀芬很高兴,说难得有个年轻人愿意跟她玩,不像有些小姑娘,瞧不上家庭主妇。

后来董心怡常来串门。有时带水果,有时拎两杯奶茶。秀芬跟她聊天,脸上的笑比平时多了好多。

我也挺高兴。秀芬这些年圈子越来越小,除了买菜就是看电视,能有个聊得来的朋友是好事。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事会往那个方向走。

变化是从三个月前开始的。

那天是周五,我下班回来,秀芬正在厨房炖排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她系着那条褪了色的围裙,鼻尖上有汗。

“国梁,”她头也没回,“心怡约我下周去旅游,去青岛,三天。”

我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说行啊。你们去哪都行,注意安全就行。

秀芬转过身,眼睛亮晶晶的:“你真让我去?”

“当然让。你这些年在家待着,也该出去走走。”

她笑了,那笑容让我愣了一下。说起来,我都快忘了她笑起来是什么样。这些年回家就是吃饭、看电视、睡觉,我俩之间的话越来越少。

旅游那天,我给秀芬微信转了两千块。她收了,亲了我脸颊一下,拎着箱子走了。

门关上后,家里空荡荡的。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发呆。

晚上十点多,秀芬的手机没带走,放在茶几上充电。屏幕突然亮了,是董心怡发来的一条语音消息。

我没想偷看,但手机就在我手边,屏幕亮着,消息就那么悬在通知栏上。

我犹豫了一下,点开了。

语音很短,也就三秒。我凑到耳边听,电话那头的背景音是海浪声,还有风声。但说话的不是董心怡。

是个男人。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鼻音:“他走了没?”

我的心猛地咯噔一下。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也许是心怡老公让她帮忙问的,也许是别人拿心怡手机发的,也许是……

我把手机放回桌上,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那一晚我没睡着,躺在空荡荡的双人床上,翻来覆去地想。

02

三天后,秀芬回来了。

她进门时阳光照在她脸上,气色很好,脸都红润了。还带了一条新裙子,说是海边买的。

我接过她的行李箱,问玩得怎么样。

她笑着说可好了。海风吹着,海鲜吃着,心怡还帮她拍了好多照片。

她把手机递给我看。

照片里确实是她,站在海边,头发被风吹起来,脸上带着笑。

但我翻了十来张,都是她一个人的自拍,没有一张是跟董心怡的合影。

“怎么不让你俩拍一张?”我问。

“心怡不会拍,都是我拍的。”秀芬接过手机,“她那人,手笨。”

晚上她洗了澡,我帮她拿睡衣。她转身拿衣服时,我看到了她后颈上有一小块红印。

不大,像指甲盖那么大。

“你这背后怎么了?”我问。

秀芬愣了一下,伸手去摸脖子:“什么?”

“有点红,像被什么咬了。”

她笑了:“海边蚊子多,可能是虫子咬的。”

我没再问。

但心里那根刺,已经被扎进去了。

那天夜里,我们躺在一张床上,背对背。我听着她的呼吸声,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那个男人的声音反反复复地响:“他走了没?”

他是在问谁?

第二天一早,我趁着秀芬去买菜,翻了她那个用了好几年的旧手机。

通话记录里,有一个号码很显眼。最近一周,这个号码跟秀芬联系了十几次,每次都很短,十几秒,有的还不到一分钟。

我背下那个号码,没有标记,没有备注。

秀芬回家后,我没问她。

我开始留心她的一举一动。

以前我没注意,现在一留心,就发现了很多不对的地方。

她开始用手机了。

以前她低头玩手机的时间很少,现在手机不离手。

有时做饭做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似的,跑去客厅看手机。

回来看眉头不是紧皱就是松开的。

她开始在意打扮了。原来出门随便套件衣服就行,现在出门前要在镜子前站很久,涂口红,画眉毛。

这些变化都很细微,仔细一想,又觉得突兀。

半个月后,秀芬又说要去旅游。这次是去杭州,还是跟董心怡。

我说行。

她走后,我请了半天假,去了小区对面的超市,从二楼窗户能看到小区大门。

下午三点,秀芬拖着行李箱出来,穿了件新买的碎花裙子。

她没往公交站走,而是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说了几句后,她走到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

我以为她要去车站,没多想。

但第二天,我刷秀芬朋友圈,看到她发了一张照片。定位不是杭州,而是城北的一个景区。

我搜了一下那个景区,离我家只有五公里。

她根本没去杭州?

我心里的疑问越来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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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秀芬回来后,我趁她洗澡,把她的包翻了个遍。

包里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钱包、钥匙、一包纸巾、一支口红。钱包里有两张一百块,还有一张商场会员卡。

我正准备把包放回去,指尖碰到了夹层里硬硬的东西。

我拉开拉链,抽出来一看,是一张身份证。

不是秀芬的。

是蒋鹏飞。

姓名:蒋鹏飞。出生年月:1996年。住址:本市城北街道46号。

我拿着那张身份证,手都在抖。

秀芬包里怎么会放着一个年轻男人的身份证?

我赶紧把身份证塞回去,把包放好。等她洗完澡出来,我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了。

“洗好啦?”我说。

“嗯。”她用毛巾擦着头发,“你咋不睡?”

“备课,马上就去。”

她没多问,进了卧室。

我坐在客厅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一个老老实实的家庭主妇,包里放着别的男人的身份证。这事怎么想都不对劲。

那个叫蒋鹏飞的年轻人,我见过几次。长得挺帅,个高,笑起来很热情。他偶尔来楼下等董心怡,见了我都是“赵哥赵哥”地叫。

可我怎么也无法把他跟秀芬联系起来。

那之后,我多了个心眼。

我开始暗中留意秀芬的信用卡账单。我们家每个月的开销我基本心里有数,但上个月的账单多了很多奇怪的消费。

有一笔消费是五千,在商场买衣服。我问秀芬,她说跟心怡逛街买的。

还有一笔,我看了很久也没看明白。

那是一笔五万块的消费,不是刷卡,是转账。收款方是一个公司的账户,公司名称我没听过。

我问秀芬:“这五万块怎么回事?”

她一愣,脸色变了变,又迅速恢复了:“哦,那是心怡介绍的一个什么项目,说能投资,我投了一点。”

“什么项目?”

“就是……我也不太懂,心怡说她老公认识人,能赚钱。”

“你投了五万块,连什么项目都不知道?”

秀芬脸上的笑挂不住了:“你什么意思?我花点钱怎么了?这些年我花你多少钱了?”

声音越来越大,一副要吵架的样子。

我也不想让事情闹大,就没再追问。

但我心里那股火,已经烧得很旺了。

我没告诉秀芬,我去蒋鹏飞住的小区外面守了两次。

第一次,什么都没看到。

第二次,我看到了让我心凉的一幕。

那天是周五,我提前下班,开车停在秀芬去“旅游”时常走的那条路上。

下午三点多,我看见秀芬出来了。

她穿了件粉色外套,是我没见过的,应该是新买的。

她没走大路,而是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巷子。

我远远跟着,看到她走进一栋老旧居民楼。

那个小区很旧,没有门禁,楼体上贴着各种小广告。墙上写着大大的“拆”字。

我不敢确定她去了哪一层。

但二楼的窗户拉着窗帘,里面隐约有灯光。

我在楼下站了很久。

直到那扇窗的灯灭了。

04

那天晚上,秀芬回来得很晚。

她进门时脸上带着笑,一看就知道心情不错。

“今天跟心怡看电影了。”她说,“吃了火锅,还逛了街。”

我说哦。

那天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翻身时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脸。

她嘴里嘟囔了一句。

声音很轻,但我听得很清楚。

她叫的是:“鹏飞”。

这两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

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睛盯着天花板。胸口的愤怒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被我死死摁下去。

十七年。

我在学校累死累活,早出晚归挣钱养家。她在家做饭做家务,不求她多辛苦,但至少别……

我不敢往下想。

我有多爱她?

我曾经以为我很爱她。但说实话,这十几年的日子,已经把那种感觉磨得差不多了。我们更像是搭伙过日子的室友,一起养孩子,一起还房贷。

但我还是愤怒。

不是因为爱情,是因为背叛。

我付出了十七年,换来的是这个结果?

那个周末,我去了一个朋友家。

老马是我小学同学,在派出所干了好多年,专门管户籍的。

我请他帮忙查一个人。

“谁?”老马叼着烟问。

“蒋鹏飞,二十七八岁,应该住城北。”

老马看了我一眼,没多问。他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手机上收到一条消息。

他把屏幕转过来给我看。

“这个人不简单啊。”

我看到屏幕上一串信息:蒋鹏飞,1996年出生,户籍不在本地,是外省人。有多次行政处罚记录,有一次因为打架斗殴被拘留了十五天。

更重要的是,他名下有三张不同女性的银行信用卡记录,都是最近半年办的。

老马告诉我,这个蒋鹏飞不是个好东西,干的事专门跟女人有关系。

他干那种事,”老马压低声音,“找那些缺爱的女人下手,骗钱。

我的心一沉。

那董心怡呢?

“董心怡?”老马查了查,“没有这个人。你是说跟他住一起那女的?那不是他老婆,是他从老家带出来的,身份证都攥在蒋鹏飞手里。”

我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嗡嗡响。

原来董心怡不是蒋鹏飞的老婆。

她只是他手里的一个工具。

那秀芬呢?

她是被董心怡拉进来的,会不会也是被骗的?

我抱着最后一点希望问老马:“那我老婆呢?”

老马看着我,放下烟:“你老婆的事,只能你自己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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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那个周五,秀芬又出门了。

她说是跟董心怡去邻市泡温泉,周日回来。

我笑着送她出门,说玩得开心。

等她走后,我站在阳台看着她打车走远。然后我下楼,开车去了城北那个老旧小区。

我在小区门口停好车,没有熄火。

手机上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天黑得很快。

我坐在车里,看着那栋楼二楼的窗户。

灯亮了。

窗帘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

我等了三个小时,等到深夜十一点。

小区里的灯一盏盏灭了,只剩下几盏路灯还亮着。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那个号码。

蒋鹏飞的号码。

我早就记下来了,背得滚瓜烂熟。

我深吸一口气,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

是蒋鹏飞的声音,带着睡意。

“是我,你赵哥。”我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赵哥,这么晚有事?”

“没事,我想问一下,你老婆在家里没?”

“心怡?”蒋鹏飞的语气很随意,“她早睡了,都十一点了。”

“哦,那没事了。”

“咋了?”

“有点事想问嫂子,明天再说吧。”

我挂断电话。

手心里的汗已经湿了手机。

我看着他亮着灯的窗户,拨了第二个电话。

这次是打给秀芬。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我又打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第三遍,终于接了。

是秀芬的声音,很轻,带着迟疑。

“秀芬,”我说,“你在哪?”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我在酒店啊,跟心怡在一起。”

“哪家酒店?”

“……你怎么了?这么晚了还打。”

“我在楼下。”

“什么楼下?”

“我在蒋鹏飞家楼下。”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过了几秒,我听到了奇怪的声音,是脚步声,慌乱的脚步声。

然后电话断了。

我从车上下来,靠在车门上,看着单元门。

大约过了五分钟,单元门开了。

先是董心怡,她脸色煞白,眼眶红肿,像哭过。

她身后跟着的是秀芬。

秀芬没穿外套,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连衣裙。

她手里攥着一张纸,那张纸被她的手指捏得皱巴巴的。

她看到我,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靠在了门框上。

我看着她的眼睛,她避开目光。

上楼,”我说,“我们上去说。

06

二楼的房子不大,一室一厅,客厅里乱七八糟。

茶几上放着几个空啤酒罐,沙发上有条男人的裤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烟味和廉价香水味。

蒋鹏飞站在客厅中央,穿了件背心,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笑。

“赵哥,这事是我不对……”

我没理他。

我看向秀芬:“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秀芬低着头,攥着手里的那张纸。她嘴唇哆嗦着,过了很久,才挤出来一句话。

“国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