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那本日记是从箱子最底层翻出来的,当时我只是随手往外拿东西,没打算找它。

翻到那页的时候,日期是三年前的冬天,我认出自己的字迹,认出那支用了很久的蓝色圆珠笔,然后看见了那句话。

就是那一句,眼眶一下子就热了,热得猝不及防,我捧着那本旧日记,在地板上坐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色从灰蒙蒙变成漆黑,才慢慢站起来,走回书桌前,打开了那个搁置了整整十八天的文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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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花事》到第十七章的时候,我卡住了。

不是那种喝杯咖啡缓一缓就能过去的卡,是那种对着屏幕坐了整整一个下午,光标在空白处一闪一闪,什么都打不出来,打出来又全部删掉的卡。

我已经三年没有遇到过这种感觉了。

三年前我开始在平台上写东西,第一篇故事发出去的时候,收藏不到两百,评论区稀稀落落。有一个叫"深海里的鱼"的读者留了条评论,说写得真好,作者会一直写下去吗?我当时盯着那条评论看了很久,后来回复了四个字,"会的,等我。"

那之后我们再没有单独说过话,但她每一章都在,评论区里那个熟悉的头像,从没缺席过。

现在《花事》有三十一万的收藏,"深海里的鱼"还在。

但我卡在第十七章了,已经十八天了。

《花事》写的是一个叫桑宁的女人,在南方小城的旧街区开了间花店。故事没有大起伏,没有豪门恩怨,没有甜宠撕逼,就是那么一个人,那么一间小店,春天进一批山茶,夏天窗台上爬的是茉莉,秋天是菊花,冬天是腊梅,顾客来了又走,街道的光线从上午到傍晚慢慢挪移,日子就这么过着。

我的编辑周澜第一次接手这本书,沉默了大概有三秒,然后对我说:"以晴,这个节奏,平台很难推。"

我说我知道。

她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说我打算就这么写。

周澜是个很好的编辑,她没有逼我,只是从那之后,每隔一段时间给我发数据报告,哪一章留存率掉了,哪一章评论区在问什么,哪类情节互动量高,哪类情节读者默默划走。她发这些东西从来不加评语,就是一张截图,然后等我自己去想。

第八章之后,我开始在故事里加了一条感情线。

我说服自己这对故事本身有益,桑宁一个人开花店,需要有个人走进来,让她和外部世界发生更多的连接,让故事有更多维度。听起来很合理,我自己也信了。

周澜看了样章,说不错,节奏好多了,读者喜欢这个。

数据确实好看,留存率涨上来了,评论区热闹了,新收藏一天几千地涨,有几章被推上了分类榜。我有点飘,又有点说不清楚的空落落,但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被热闹覆盖着,我就没有再去管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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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写完,我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但说不清楚哪里不对。

桑宁开始变了。

她越来越像一个"故事里的主角",越来越不像当初我在心里构想的那个人。那个人是安静的,是不喜欢把话说尽的,是有时候一个人搬了张矮凳坐在花店门口,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对面街道发呆的那种人,可是第十二章之后的她,开始有了很多情绪,很多台词,很多以前的她不会做的事情。

读者喜欢,我知道。

但那不是她。

我把这种感觉压着,一直写到第十六章末尾,突然间打不下去了。

不是不知道情节怎么走,我有大纲,我知道第十七章该写什么。但那些字打出来,我坐在那里读了一遍,然后把它们全部删掉了。又写,又删。又写,又删。第四次删完,我把文档关上,在椅子上坐了很久,觉得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彻底盖过了别的东西,像什么东西破了个洞,往外漏风,堵不住。

我给周澜发消息,说最近状态不太好,第十七章可能要晚几天更新。她回得很快,说没关系,你好好调整,实在不行我们开个会聊聊,说不定换个角度就有思路了。

我盯着那条消息,没有回复。

我知道开会能聊出什么,聊数据,聊走向,聊怎么把留存率再往上拉一拉。聊完之后也许真的能打出几千字,能更新,能继续。但那不是我想要的,虽然我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这种说不清楚的感觉,让我比卡文本身更难受。

第十八天的下午三点,我开始整理书桌。

也不是认真整理,就是闲不住,把桌上堆了很久的东西随手往旁边的纸箱里放,准备之后统一收拾。箱子是旧的,里面已经有了些东西,我往里放东西的时候,顺手把上面压着的几本书挪开,看见了那本棕色封面的旧日记。

左下角有一个小圆形的污渍,是三年前某天蹭到了什么留下的,一直没有消掉。

我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也知道不该在这个时候翻它,翻了只会更乱。

但我还是翻开了。

日记的前半本写的是各种各样的事,写朋友,写工作,写某个下雨天堵在路上的心烦意乱,写某顿饭吃了什么觉得很好吃。我随手翻着,翻到将近后半本,纸张的颜色开始深起来,是时间把它染黄的,翻到最深的那几页,找到了那个日期,三年前,十二月十九日。

那天夜里十一点四十三分,我在这本日记里写下《花事》第一行字的前几分钟,先给自己写了几行话。

字迹不太整齐,有几处墨水渗透了纸背,看得出当时写得很急,或者很用力

"今天把第一行写下来了。写的是一个开花店的女人,坐在门口,等人放学。"

"我知道她在等谁。"

"就算没有人看,就算写到最后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个故事,也值了"

"外婆,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