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按住铁盒：“妈，这个留下吧。”
傅云谏从外头进来，正好听见。
他看见铁盒，脸色微变：“都扔了吧。”
苏枕月抬头看他。
傅云谏避开她的眼神：“那些都是我犯糊涂时候弄的，留着叫人笑话。”
她按着铁盒的手，慢慢松开。
她听见自己说：“那就扔了吧。”
铁盒很快被抱出去。
院子里传来铁皮砸进垃圾筐的声音。
“哐当”一声，她心口也跟着空了一块。
扔完屋里的东西，傅云谏骑着自行车出门去了。
而周兰英拍拍手掌，又跟她说。
“对了枕月，你娘家来信了。你爸这些年在南边厂子忙，你姐姐一直跟着照顾。她听说你身子不好，已经买了明天的火车票，说要来住一阵子，亲自照顾你。”
她手里的药碗一晃。
苏若兮，这个名字，像梦里那页纸，忽然贴到了眼前。
三天后的下午，三轮车停在傅家院门口。
苏枕月披着旧棉袄站在屋檐下。
车帘掀开，一个穿米色呢子大衣的女人弯腰下来。
苏若兮比从前还要漂亮。
她眉眼温柔，围着红围巾，手里提着上海来的点心盒，一进院子，所有人都看直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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