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周叙白给我发了照片。
凤冠还在盒子里。
旁边放着温湿度记录仪和白手套。
他说：“已经送到剧组文物间，没人碰。”
第二天，他发了一段视频。
美术指导隔着玻璃看凤冠，旁边有工作人员记录。
视频很短，只有九秒。
我反复看了几遍。
没发现问题。
第三天上午，我给他发消息。
“今天几点送回来？”
他隔了很久才回。
“剧组那边还想再看一天，明天我亲自送回去。”
我心里不舒服。
“协议写的是三天。”
“只是多一天，不会有事。”
“沈叙白，我说过不能拖。”
他没有再回。
晚上，我打电话过去。
他接得很慢。
背景很吵，像是在饭局。
“阿栀，我在忙。”
“凤冠什么时候还？”
他语气里有了不耐烦。
“明天。”
“你现在在哪？”
“剧组杀青宴。”
我愣住。
“不是还在拍吗？”
“部分主创提前杀青。”
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笑声。
“沈总，导演找你。”
是姜晚音。
我握着手机，呼吸停了一瞬。
沈叙白压低声音。
“我先挂了。”
电话断了。
那晚我没睡好。
我一遍遍点开那个九秒视频，总觉得不对。
视频里的文物间很干净。
可玻璃反光里，隐约映着一个穿戏服的女人。
我截图放大。
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片绯红衣袖。
第四天上午，沈叙白没来。
他助理给我发消息：“纪小姐，沈总临时出差，凤冠暂时由剧组保管，明后天送还。”
我直接给沈叙白打电话。
无人接听。
又打。
还是无人接听。
我给他发消息。
“今天不还，我报警。”
这一次，他回了。
“阿栀，别闹。”
两个字，像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别闹。
我守着母亲遗物，只是在要求他按协议归还。
在他眼里，却成了闹。
我正要回复，闺蜜苏梨突然给我甩来一个直播链接。
“阿栀，你快看，这是不是你家的凤冠？”
我点进去。
直播间标题是：
《长凰诀》剧组盛装直播，姜晚音凤冠造型首次曝光。
镜头里，姜晚音穿着正红色宫装，坐在雕花椅上。
她皮肤白，妆容艳，眉心贴着金箔花钿。
头上那顶凤冠华丽到刺眼。
凤凰高昂，翠羽流光。
每一片点翠，都熟悉得让我心口发疼。
主持人问：“晚音今天这套造型太美了，尤其头上的凤冠，是真古董吗？”
姜晚音偏头笑。
“算是吧。”
主持人惊呼：“真的？剧组也太舍得了。”
姜晚音抬手扶了扶凤冠。
她的指甲又长又尖，涂着艳红色甲油。
那一下，我几乎能听见甲片刮过老银胎的声音。
她说：“不是剧组的，是我男朋友家的藏品。”
弹幕疯了一样刷。
男朋友？是沈总吗？
啊啊啊姐姐承认了！
沈总也太宠了吧，把家里传家宝都拿出来给姐姐戴。
姜晚音没有否认。
她只是笑得更甜。
“他怕我今天直播被人说造型廉价，就让人送来了。”
“他说，别人有的我都要有，别人没有的，我也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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