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年看着天花板,像是对许念说,又像是说服自己:
“瑞士太远了,天气也冷,就让她留在国内吧,找个近点的城市。”
黑暗中,许念的睫毛颤了颤。
“好。”
整整一周,顾淮年都陪着许念度假。
可他却总像丢了魂,时不时的盯着手机看。
他每天按时按点给许愿发消息,提醒她按时吃药,可却一句回复都没有得到。
难道还在闹脾气吗?
可这次生气,没有撒泼打滚,反而变得这么冷冰冰的,一点也不像他认识的那个许愿。
这种诡异的安静,让顾淮年没有来的心慌,以至于一路上好几次许念拉着他说话,他都没听到。
沙滩上,一个恋爱真人秀在拍摄。
主持人看到顾淮年和许念,眼前一亮,立马拿着麦克风拦住他们。
“这位先生和女士太登对了,请问是否愿意参加我们的情侣互动游戏,参加就能获得独家定制的情侣款钻戒哦!”
周围的游客纷纷起哄:
“哇,帅哥美女,太养眼了吧!”
“真般配,赶紧上去参加拿戒指啊!”
许念双颊泛红,这是她和顾淮年第一次在公众面前承认情侣关系。
她娇羞地晃了晃顾淮年的手臂,低声道:
“淮年,我们参加吧。”
顾淮年看着镜头,第一反应竟然是,节目播出万一被许愿看到,知道自己的丈夫和亲姐姐搞在了一起,她一定会受不了的。
顾淮年猛地抽回被许念挽着的手,对着镜头道:
“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情侣,我有老婆了。”
许念顿时脸色煞白,仿佛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难堪得找补道:
“对,我们不是情侣,你们误会了。”
说完,她捂着脸,狼狈地跑开。
周围的起哄声瞬间变成了鄙夷的窃窃私语:
“什么啊,我刚才明明看到女的亲男的了,男的也没推开啊。”
“搞了半天是背着老婆出来找小三啊!”
“他老婆估计还被蒙在鼓里吧,不然怎么可能还跟这种人渣过得下去。”
听着这些话,顾淮年脸色铁青,拳头越攥越紧。
刚想转身离开,身后的大屏幕上,突然插播了一则社会新闻:
【今日,海城江湾别墅区发生一起命案,系自杀......】
听到熟悉的小区名,顾淮年的脚步猛地顿住,浑身的血液仿佛冻结,身体开始不住地发抖。
过往的碎片在脑海里炸开。
他想起在医院时,许愿那句平静地“我们离婚吧”。
想起出院后,她一反常态的乖顺。
想起离开那天,那扇怎么敲都毫无回应的紧闭着的房门。
一个恐怖的念头在顾淮年脑海里升起,巨大的恐惧瞬间将他淹没。
这时,许念回来拉他:
“淮年,那边有游艇,我们去玩——”
“别碰我!”
顾淮年猛地甩开她的手,声音颤抖地质问:
“我问你,这几天许愿有没有联系过你?”
许念被他狰狞的表情吓到,脸色苍白地摇头:
“没......没有。”
顾淮年的声音瞬间染上不可遏制的怒意:
“她病得这么重,还刚流产,你做姐姐的居然能做到整整七天不闻不问,你到底关心过她的死活吗?”
许念踉跄了一步,不可置信得看着眼前这个将过错都推到她身上的男人。
就在这时,边上的游客刷着手机议论:
“太惨了,听说是重度抑郁,自己在家割腕自杀的。”
“可不是嘛,一星期了才被上门的保洁发现,死的太惨了。”
“别说了,怪吓人的。”
一星期。
刚好是他们离开的前一晚。
顾淮年彻底慌了,他掏出手机,疯了一样地给许愿发消息。
没有回应。
他又一遍一遍的打电话,得到的是仍旧只有冰冷机械的女声。
就在顾淮年濒临崩溃时,电话响起,一个归属地是海城的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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