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毕业整整十年,我差点没去那场聚会。
不是因为混得不好,是因为怕见到一个人。
当年班里最漂亮、成绩最好、家里条件最优越的女生——陈雅。
我在她手里丢过一次脸,那次丢脸我记了十年,做梦都没想到,她也记了十年。
聚会那天,她端着酒杯,主动坐到我身边,我心里立刻绷紧了,以为她要叙旧攀关系。
然后她喝了口酒,低着头,说了一段话。
我怔在原地,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我叫李穗,三十二岁,在一家文化公司做内容总监,带着十几个人的团队,每天跟选题和流量打交道,日子过得不算风光但也站稳了脚跟。
这场同学聚会是班长魏东张罗的,提前一个月在群里发通知,说是毕业十周年,难得,人要齐。群里立刻热闹起来,各种表情包和"一定去一定去",但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迟迟没回。
我妈问我去不去,我说还没定。
她说:"都多少年了,有什么好怵的。"
我没跟她说我怵什么,只是嗯了一声,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我在班里读了三年,算不上混得出彩,成绩中等,家境普通,长相普通,是那种站在人群里很难被记住的孩子,老师叫不出我名字,同学也很少主动来找我说话。
不是没有朋友,但那种融入感,始终有点隔着什么。
陈雅就不一样了。
她从第一天进教室起就是中心,生得好看,皮肤白,头发总是梳得干干净净,说话声音清脆,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男生爱看她,女生愿意跟她玩,老师提到"班里的好苗子",第一个冒出来的名字永远是陈雅。
我跟她,从来不是同一个圈子的人,也没有特别的过节,唯一一次有交集,是在高二那年的期末。
那年我写了一篇文章,投给班级的黑板报,是我认认真真写了三遍才投出去的,写的是关于我外婆的事,写她年轻时候在山里打柴、背着竹篓走山路的样子,写她手上的茧,写她煮的那锅粥。我那时候觉得那是我写过最好的东西,投出去的时候手心都出了汗。
结果被陈雅退了回来。
她是黑板报的主编,拿着我的稿子,当着前后左右几个同学的面,跟我说:"这个风格太老气了,我们黑板报想要活泼一点的,你要不重新写一篇?"
那几个字,不是很重,语气也谈不上刻薄,但我当时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耳根,接过那张稿纸,低着头说了句"好",转身回到座位,把稿子压在课本下面,一整节课没抬头。
那件事,我后来没告诉任何人。
但我记住了那个"老气",记住了陈雅当时的表情,记住了周围那几个同学回过头来又马上转回去的眼神——那种有点尴尬、不知道是该同情还是无视的眼神。
那种被当众否定的滋味,说不上是奇耻大辱,但就是扎在那里了,扎得很准,扎在一个十六岁孩子最在乎的地方。
高中毕业,各奔东西,我跟班里大多数人都失了联,陈雅就更不必说了,她去北京读大学,我听说后来进了一家大公司,再往后的事,就不知道了。
这十年里,我其实很少想起她,偶尔想起,也不是什么复杂的情绪,只是那件事留下的那点痕迹,偶尔被什么触到,轻轻地刺一下,然后过去了。
但聚会这件事,让那个"偶尔"变得具体了起来。
最后是魏东连着发了三条私信催我,说"你不来我不开心",我笑了一下,回了"好"。
聚会在市里一家私房菜馆,包了个大厅,长桌摆了两排,听说到了将近四十个人,是全班到得最齐的一次。
我提前到了,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杯果汁,看着人陆续进来,慢慢认出脸,再对上名字,有些一眼就认出来,有些要想一想,还有几个真的想不起来了。
魏东进来的时候嗓门很大,把整个厅都撑起来了,跟他老婆一起,两个人配合默契,像主持人一样招呼着每一个进门的人。旁边是赵珂,高中时候成绩不好,现在据说做生意,开了几家餐馆,进门就给人递烟,气势不小。还有我的老朋友邱然,跟我一直保持着联系,她挤进来,一眼看见我,大喊一声"李穗!",绕过三张椅子走过来,坐在我旁边,说"你怎么坐这里,来来来,换个位置"。
我说不换,这里挺好。
她看了我一眼,说:"你还是老样子。"
我说什么老样子。
她说:"能躲就躲。"
我笑了笑,没接话。
陈雅进来的时候,厅里已经坐了三分之二的人,她进门,还是那张脸,十年的时光好像在她身上没留下太多痕迹,眼睛还是很亮,笑起来还是有酒窝,穿了件深绿色的衬衫,妆容不重,说话时会认真看着对方,让人感觉被重视。
我悄悄看了她一眼,然后把视线移开,跟邱然说话。
吃饭开始,酒水上来,气氛热了,这桌跟那桌碰杯,隔着人喊话,各种"那时候你这个事你还记得吗"、"我们当年简直太能闹了",十年的距离在酒精里一点一点缩短。
我喝着果汁,听着大家说话,偶尔搭两句,大多数时候是在笑,是那种参与了但没完全沉进去的状态。
邱然喝了点酒,话多起来,跟我说了一堆这十年里各种人的近况,谁结婚了,谁离了,谁生意黄了,谁生了三个孩子,她说得眉飞色舞,我听得一知半解,偶尔问一句"这个谁是谁",她就把名字和当年的某件事挂在一起让我想,我才慢慢对上号。
大概是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我注意到陈雅从对面那桌起身,端着酒杯,绕过来,在我右边的空位上坐下了。
我的背立刻挺直了一截。
她坐下,先跟邱然打了个招呼,说"好久不见",然后侧过身来,对着我笑了一下,说:"李穗,你好。"
我说:"你好,陈雅。"
声音比我预想的要稳,但手里的杯子握紧了一点。
我以为她要聊什么——问我现在做什么,或者说"你现在混得挺好的吧"之类的话,然后顺势聊到某个什么事,那种聚会里很常见的、攀着旧交情往前走一步的套路,我见过太多。
但她没有。
她坐下,喝了一口酒,看着桌上的菜,没说话。
我侧着眼余光瞥了她一下,她的表情不像是在想开场白,倒像是在攒什么东西,那种攒劲儿的感觉,像是有话卡在喉咙里,找不到破口。
桌上有人喊着要游戏,气氛又热闹起来,我跟着转头看了一眼,再转回来,陈雅还是那个姿势,杯子放在桌上,手绕着杯沿转了一圈,然后停下来。
她低着头,说:"李穗,我一直想跟你说一件事。"
我愣了一下,说:"什么事?"
她没有抬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酒意,但吐字很清楚:"高二,黑板报,那篇写你外婆的文章。"
我的呼吸停了半秒。
她说:"那篇文章,我读了很多遍。"
厅里笑声不断,有人在划拳,有人在笑着揭老底,热热闹闹的,和我们这个角落像是隔了两个世界。
我盯着陈雅的侧脸,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她读了很多遍?
那篇被她当众退回来的、被她说"太老气了"的文章,她读了很多遍?
她终于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不是酒意,是那种藏了很久的、压在底下的东西浮上来之后的样子。
她说:"那篇文章,是我见过写得最好的东西,没有之一。"
然后她说了下一句话,我整个人愣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那句话解开了我记了十年的那个结,但同时又塞进来一个我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东西。
她说:"我退给你,是因为我嫉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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