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出机场,就看见贺家的司机站在出口。
他见到我,立刻迎上来:“太太,贺总让我接您回家。”
我拖着行李箱避开他的手:“不用。”
司机为难地看着我:“贺总吩咐,您身体不好,不能一个人走。”
身体不好。
不能一个人走。
从孩子没了以后,所有人都这样对我说。
他们替我关窗,替我换药,替我决定吃什么,睡多久。
像照顾一件碎过的瓷器。
可没人问我,是谁摔碎的。
我绕过司机往外走。
刚到路边,一辆黑色宾利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贺淮洲坐在后座,眉眼疲惫,手腕上的佛珠绕了三圈。
他看着我,语气软了些。
“知雾,上车。”
我站着没动。
他推门下来,将大衣披到我肩上。
动作熟练得像这些年无数个冬夜。
“先回家,别让人看笑话。”
我抬头看他。
他的掌心很暖,衣服上还带着冰岛雪夜的冷香。
从前只要他这样靠近,我就会心软。
可现在,我只觉得那股味道陌生。
我把大衣取下来,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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