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那个电话是凌晨十一点四十打来的。

我正坐在床边,手里捏着我妈发来的那条消息,眼眶是热的,还没想好怎么跟顾明说这件事,手机就先震了。

来电显示:妈。

是婆婆。

我愣了整整三秒,三年了,婆婆从来没有主动给我打过电话,逢年过节也是顾明接,我在旁边坐着,像一盆不会说话的绿植。

我接起来,听到她的声音,低沉,急迫,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我钉在了原地。

然后是第二句,第三句。

我坐在那张床边,手机贴着耳朵,窗外是冬夜的风声,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只知道眼泪先流出来了,然后我又想笑,那两种感觉搅在一起,说不清楚是哪个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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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进顾家,是我人生里做过的最安静的一件事。

不是因为婚礼安静,婚礼那天宾客两桌,鞭炮放了,酒喝了,热热闹闹的。是从那之后,我这个人,在顾家慢慢变得安静——安静到,有时候我坐在饭桌上,整顿饭没有一个人转头问我一句话,我就那样端着碗,把饭吃完,把碗端进厨房,像一个负责收餐具的陌生人。

我叫方晴,今年三十一岁,湖南人,在江苏无锡嫁给了顾明。

顾明是家里最小的儿子,上面有一个姐姐顾婷,一个哥哥顾国栋,婆婆叫陈秀珍,公公顾建平,一家五口,加上顾婷和顾国栋各自的另一半,每逢节日,聚在一起七八个人,热闹是热闹,但那个热闹里,没我的份。

不是他们故意排斥我,更准确说,是从一开始,我就没能找到进入那个热闹的缺口。

顾家人说话的方式,和我娘家截然不同。我娘家在湘西,山里出来的人,说话直,情绪大,高兴了哈哈大笑,生气了拍桌子,吵完架第二天又好得像什么都没发生。顾家人是江南人的性格,话说半截,意思留一半,眼神和沉默比语言更重要。我总是跟不上他们说话的节奏,他们聊起本地的人情往事,聊顾家的各种亲戚,聊邻居家的八卦,那些人名、地名、背景,我一个都不认识,只能坐在那里听,偶尔笑一下,表示我还在。

日子久了,大家也就默认了——方晴就是那样,话少,安静,不怎么参与,也没什么意见。

婆婆陈秀珍是个眼里只有三件事的人:大儿子顾国栋的仕途,女儿顾婷的孩子,和厨房里的菜烧得好不好。她待我没有恶意,就是没有关注。每次聚餐,她进厨房出厨房,指挥这个端菜,催那个盛饭,能叫到名字的只有顾婷和顾国栋,顾明偶尔也叫到,轮到我,她从来不叫,不是想不起来,大概是根本没想到要叫。

大姑姐顾婷是个精明能干的女人,在本地的中学当教导主任,说话有一种天然的居高临下,这种居高临下不是坏意,是长期管学生管出来的职业习惯,但落在我身上,每次说话都像在审作业。

大伯子顾国栋在镇上做工作,忙,话不多,对我还算客气,但那种客气是对陌生人的客气,礼貌而疏离。

顾明是好的,但顾明有顾明的问题——他在家排行最小,从小被宠着长大,有一种小儿子特有的粗心,很多事情他感觉不到,或者感觉到了也觉得不是大事。我跟他说过一两次在饭桌上的感受,他总是说"你想多了"或者"他们就是这样,不是针对你"。

不是针对我,只是不在乎我,这两者的区别,我分得清楚,他分不清楚。

第一个春节,我按娘家的习惯,提前给婆婆公公各备了一份礼,给顾婷买了一条丝巾,给顾国栋买了一件衬衫,给两个孩子买了玩具。那些东西摆出来,婆婆说了声"有心了",顾婷看了一眼,说"这牌子的丝巾我有好几条",然后话题就过去了,没有人问我吃不吃得习惯,过得好不好,在这里呆着闷不闷。

除夕夜跨年,他们在客厅里打牌,我坐在旁边看,一圈又一圈,没有人说"方晴你来搭把手",也没有人问我"你会不会玩"。我就那样坐到快十二点,找了个借口说头疼,先回房了。

躺在床上,听到外面的牌声和笑声,无锡的烟花开始响,我盯着天花板,第一次觉得,原来一个人在人堆里,也可以这么孤独。

我给我妈发了条消息,说"妈,新年快乐"。

我妈回得快:"快乐!闺女在那边过得好吗?"

我打了三个字"挺好的",然后删掉,换成"好着呢,你放心",发出去,把手机扣在枕头边,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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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端午,顾婷把自己做的粽子拿来,婆婆拆开尝了说好,问顾婷用的什么糯米,问她是不是加了蜜枣,两个人在厨房里聊得很起劲。我在客厅帮忙折粽叶,折了半天,婆婆出来拿东西,看见我,愣了一下,说:"哦,方晴你也会包粽子?"

我说:"会一点。"

她"哦"了一声,进厨房继续跟顾婷说话,没有下文了。

那个"哦",不是冷漠,就是——她真的不知道该跟我说什么,也不觉得有必要想。

这是最让我心里落空的地方。不是伤害,是漠然。伤害还会让你觉得自己存在,漠然让你觉得自己是空气。

三年里,婆婆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每次都是找顾明的,顾明不在身边,她说"让他给我回电话",然后挂掉,前后不超过三十秒,那三十秒里没有任何一句问到我。

顾婷偶尔记得问我一句"在那边还习惯吧",但那句话的语气,就像小区保安例行问你去哪里,不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我慢慢学会了一件事:少说话,少期待,做好自己的事,把日子过稳。

我在无锡一家贸易公司做外贸跟单,业务熟,收入稳,不依赖顾家的任何人,也不给任何人添麻烦。顾明知道我委屈,周末会带我出去吃饭,会在我情绪不好的时候陪着我,但他始终没有真正站出来,在他家人面前,替我说过一句话,把我真正引进那个家庭的圆子里。

我也就不再指望了。

第三年的冬天,十一月底,出事了。

不是顾家出事,是我娘家。

我爸在老家骑摩托车,路上起了薄霜,摩托车侧滑,人摔出去,送进了医院,腿骨骨折,加上他本来就有的高血压,医生说要住院观察,暂时不能手术,等血压稳定再说。

我妈在电话里说这件事的时候,刻意压着语气,说"不严重,你别担心,就是骨折",我一听见"骨折"两个字,手里的杯子就放不稳了。

我挂掉电话,坐在床边,手心是汗,脑子里开始转——我要请假,要买票,要回去,但手头有一个大单还在跟进,顾明这周也出差,家里还有一摊子事……

我坐在那里,盯着手机屏幕上我妈发来的那条消息,想哭,又想把事情一件一件捋清楚,眼眶热着,泪没下来。

就在那个时候,手机震了。

来电显示:妈。

是婆婆陈秀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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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整整三秒,以为自己看错了。

三年,她没有主动给我打过一次电话,这个时间节点,这个深夜,是顾明告诉她了?还是

我接起来,还没开口,婆婆的声音先出来了,比平时低,带着一种我从没在她身上听过的急切:"方晴,我听顾明说了,你爸住院了,腿骨折了?"

我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