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裴母收下钥匙那天,拉着我的手眼眶泛红,说“兰乔,你就是我们裴家的福星”。
车窗外,银杏叶铺了满街,被车轮碾过,碎成一片金黄。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汀兰别墅外。
我下车,站在门口那棵银杏树下看了很久。
树叶正一片一片往下落,在风里打着旋,像一场无声的告别。
我走进别墅
裴母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喝茶,一身藏青色高定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看见我进来,她放下茶杯,笑着迎上来:“兰乔回来了?吃饭了没有?让厨房给你热。”
“妈,”我换了拖鞋,语气平静,“我今天去心理卫生中心了。”
我把今天在医院的事说了一遍。
裴母听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淡然。
“兰乔,”她放下杯子,语气温和却不失分寸,“可予那孩子我知道,她是砚书的大学学姐,两个人早些年确实谈过,但七年前就分手了。现在就是普通的医患关系,你别多想。”
我看着她,没说话。
裴母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继续:“砚书是医生,一台手术接着一台,下了班还要搞什么学术课题,累得要命。可予是他的主治医生,走得近一点很正常。你是他的妻子,应该体谅他,而不是跑到人家诊室里大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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