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小编,偏爱打捞旧时光里的娱乐圈往事。不写流水线娱乐热梗,聊聊荧幕背后不为人知的人间烟火。
最近上海越剧圈里最扎眼的消息,不是哪出新戏开了票,而是执掌上海越剧院一团整整15年的“老方”方亚芬,正式卸下了团长的重担。
消息传开后,戏迷们的反应挺有意思。有的老观众直跺脚,觉得一团好不容易有个肯为年轻人遮风挡雨、自己业务又硬的领头人,这下退了,怕后辈们压不住台;
可更多的“铁粉”反倒替方亚芬松了口气:这15年,她操的心够多了,如今把行政公章一交,这个曾经全票拿下梅花奖榜首的“越剧女神”,终于能把身子骨彻底还给舞台了。
大家都盯着她卸任后要去哪儿纳凉,结果回头一看,2025年到2026年的档期表上,方亚芬的名字排得比以前还密。
2025年年初上央视春晚,接着奔香港艺术节,到了2026年,她还复排了经典戏《早春二月》,在宛平剧院登台那天,她居然翻出了25年前首演时的那件旧戏服。
说起来也神了,二十多年过去,哪怕当了这么多年团长,每天埋在各种开会、统筹、审批的琐事里,她的身材和那股子精气神愣是一丁点没走样,套上旧戏服,还是当年那个灵动如水的袁派传人。
方亚芬这辈子,其实就干了两件事:
一件是替师父袁雪芬守住袁派的根,另一件就是把自己活成越剧里那些有血有肉的角色。
方亚芬是地道的宁波人,1965年生在镇海。那时候的小姑娘,谁家不爱听两句越剧?方亚芬嗓子亮,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十几岁在镇海越剧团那会儿,她就是个“拼命三娘”,每天凌晨五点,天还没亮,她就一个人在院子里练功,唱念做打,一项都没落下。
真正改变她命运的,是1983年的一场戏。
那年镇海剧团去上海巡演《柳毅传书》,方亚芬演龙女三娘。台下坐着“越剧十姐妹”里的老前辈徐天红。
徐老师一听这小姑娘的唱腔,一看那眼神身段,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就是年轻时候的袁雪芬吗?
徐天红是个热心肠,转头就找了袁雪芬,原话大概是:“雪芬,我看见个好苗子,那神韵简直跟你一模一样,你得亲眼瞧瞧。”
就这么一句话,方亚芬被袁雪芬看中了。1984年,方亚芬考进上海市戏曲学校,正式开始系统学习袁派。
在学校里,她是那种让老师最省心的尖子生,业务第一,次次选拔都有她。不到22岁,她就跟着学校去了法国巴黎演出。
进了上海越剧院后,方亚芬展现出了一种同龄人少有的“杂家”本事。她不光能演温婉的青衣,刀马旦、泼辣旦甚至老旦,只要戏好,她都能顶上去。
1990年演《莲花女传奇》,她一个人分饰两个性格完全相反的角色,一个是纯得像水的莲花女,一个是势利刻薄的九姨娘。全剧演了上百场,场场爆满。
那时候演戏条件没现在好,她在台上经常遇到意外。有一次鞋底脱落了,为了不让观众看出破绽,她愣是硬生生踩着袜子走位,把整场戏演完。
还有一次演《木棉红》,腿部韧带撕裂了,疼得满头汗,她还是坚持演完了五场巡演。
这事儿后来传到袁雪芬耳朵里,老人家心疼得直抹泪,也就从那时候起,袁雪芬真的把她当成了亲生女儿在疼。
在方亚芬的履历里,2006年是个绕不开的年份。
当时越剧《玉卿嫂》筹备演出,原本定的主演是何赛飞。
可临近开演只剩20天,何赛飞因为身体原因实在上不了台。剧组火烧眉毛,找到了正在杭州演《祥林嫂》的方亚芬。
20天时间,要背熟整本戏的词,要抠每个身段,还要揣摩玉卿嫂那种压抑又疯狂的复杂情感。这在旁人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方亚芬也犹豫,可袁雪芬给了她一句话:“救场如救火,戏比天大。”
就为了这一句话,方亚芬凌晨三点开车从杭州冲回上海,一进剧场就扎进了排练厅。那20天,她几乎没怎么合过眼。
最后登台那天,当她在台上一口气唱出那段一百多句的长调,把玉卿嫂那种为了爱不顾一切的狠劲儿演出来时,全场观众都傻了。
2007年,方亚芬凭着这出临时救场的《玉卿嫂》,全票拿下了中国戏剧梅花奖的榜首。
这个奖含金量多重,戏迷心里都清楚,那不是靠派系,是实打实靠命拼出来的。
颁奖那天,方亚芬第一件事就是带着奖杯跑去医院看袁雪芬。师徒俩没说什么大道理,袁老看着奖杯,方亚芬拉着老师的手,这一幕成了越剧史上的名场面。
大家都知道,方亚芬已经不仅仅是袁派的传人了,她成了袁派在当代最好的代言人。
2011年,袁雪芬老师走了。临终前,老太太最放不下的就是方亚芬,她嘱咐方亚芬:“你现在是黄金年龄,不但要唱好戏,还要带好年轻人,把袁派传下去。”
也是在这一年,方亚芬接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头衔:上海越剧院一团团长。
说实话,当时圈内并不看好。方亚芬性格直,又是个戏痴,大家觉得她管不好百十号人的杂事。
可方亚芬说:“为了我师父,这担子我得挑。”
这一挑,就是15年。
这15年里,方亚芬做了一件让很多人佩服的事:她开始给年轻人“抬轿子”。
在一团,她是绝对的台柱子,只要她想演,场场主角都是她的。可她不。
为了推年轻人,她多次主动申请演配角。比如排《铜雀台》时,她让年轻小生徐标新演男一号曹植,自己演甄洛,甚至要求在节目单上把徐标新的名字排在前面。
这种大度,在论资排辈的梨园行里极少见。她总说,一个团要活,不能只靠一个老方,得有一群小方、小徐。
她经常安排青年演员演上半场,自己压轴演下半场。
有时候巡演感冒发烧到40度,为了不让台下的观众失望,不让台上的后辈冷场,她打着吊瓶也要上台。
这种带头作用,让一团在越剧男女合演的低谷期,硬是闯出了一条路。
在舞台上,方亚芬是崔莺莺,是林黛玉,是玉卿嫂,她把女人的七情六欲演得淋漓尽致。但在台下,方亚芬的生活安静得像一潭水。
关于她的感情生活,江湖上传闻太多了。
传得最凶的一个版本,说她是袁雪芬的小儿媳。理由是方亚芬喊袁雪芬“妈妈”,两人亲密无间。但这事儿纯属子虚乌有。
袁雪芬的三个儿子都不在戏曲圈工作,方亚芬和袁家人的确像亲人,但那是因为师徒情分,和婚姻没半点关系。
还有一个版本,是把她和长期搭档的小生齐春雷凑在一起。毕竟台上那叫一个默契,观众看得入戏,自然想在台下给他们“拉郎配”。
可实际上,齐春雷比方亚芬小了13岁,两人除了合作排戏,私下里就是纯粹的前辈与后辈关系。
有媒体曾经去过方亚芬的家,发现她的生活非常简单。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但几乎没有男性生活的痕迹,鞋柜里只有她自己的鞋,橱柜里只有单人份的餐具。
面对这些年年翻新的婚恋传闻,方亚芬从来不解释,也不出来辟谣博眼球。
她似乎觉得,自己的私生活没必要摊开在阳光下晒,观众看她的戏就够了。
这种低调,在当今这个动不动就炒作的娱乐圈,显得既孤傲又清流。
2025年到2026年的这次换届,方亚芬把接力棒交给了徐标新。
卸任那天,她表现得特别云淡风轻。没了团长的行政头衔,她不用再去应付那些开不完的会、协调不完的矛盾。现在的她,状态好得出奇。
在方亚芬的眼里,团长这个职务是有任期的,那是为公家干活;但艺术家这个身份是没法退休的,那是她刻在骨子里的命。
最近在后台,有人问她:“方老师,不当团长了,是不是轻松多了?”
方亚芬笑了笑,没正面回答,只是指了指镜子里那个已经扮上的黛玉说:“你看,只要这脸一扮上,我就觉得我还在18岁,还在宁波镇海那个早上五点起来练功的院子里。”
从1983年到2026年,四十多年过去了。那个从宁波走出来的女孩,在舞台上经历了几百种人生,最后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扛起整个团生计的管理者,她变回了那个纯粹的、只为越剧而活的方亚芬。
对于观众来说,这无疑是最好的消息:团长职务可以卸任,但方亚芬的越剧舞台,永远不会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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