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象?一个把大清铁骑送进山海关的铁腕人物,死后仅仅两个月,竟落得掘墓鞭尸、身首异处的下场。他生前手握天下生杀大权,府邸奢华胜过皇宫,身边妻妾环绕,到头来连个继承香火的男丁都没留下。这出历史悲剧的主角多尔衮,究竟是自己造孽,还是命数已定?
顺治七年那个寒风刺骨的冬天,塞外荒野带走了一个年仅三十八岁的生命。消息传回京城,十三岁的小皇帝顺治压抑多年的怒火终于喷薄而出。一道长诏历数多尔衮擅权专政、图谋不轨种种罪状,抄家夺爵,掘墓砍头,昔日不可一世的“皇父摄政王”转眼成了案板上的鱼肉。顺治心里那本账本记得明明白白:活活逼死亲哥哥豪格、视自己如提线木偶、把皇家威严踩在脚下。权力的春药让人迷了心智。多尔衮忘了一个死理,权力的保质期往往比人的寿命短得多。生前作威作福,死后自然任人宰割。这一场清算,与其说是顺治的报复,不如说是被压抑者的绝地反击。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多尔衮的悲剧早在他十一岁那年就埋下了祸根。后金部落遵循游牧生存法则,男孩子十岁出头娶妻成家是家常便饭。公元1623年,多尔衮迎娶蒙古科尔沁部女子,热热闹闹办了场婚礼。此时的他身体各处尚未发育成熟,过早步入婚姻殿堂无疑是对生理机能的严重透支。医学常识告诉世人,过早的生理消耗极易引发机械损伤、前列腺炎乃至附睾炎,最终导致生育能力断崖式下跌。多尔衮足足等了十五年,二十六岁那年才盼来唯一的骨血——东莪格格。此后妻妾十余人,再无所出。中年以后的他身体瘦弱、头晕目眩、风疾缠身。越没儿子越想娶,越娶身体越垮,彻底陷入一个死循环。翻开清代帝王档案,道光、咸丰、同治、光绪乃至末代皇帝溥仪,子嗣凋零者比比皆是,过早成婚无异于杀鸡取卵,多尔衮不过是这个畸形系统里最早付出惨痛代价的重量级人物。
身体上的隐痛尚能隐藏,童年时代的血雨腥风彻底扭曲了他的心智。1612年出生的多尔衮,满语意为“獾”。八岁跻身和硕额真参与国事,仗着努尔哈赤的宠爱风光无两。天有不测风云,1626年努尔哈赤病逝,皇太极带人逼着大福晋阿巴亥殉葬。辰时自尽,一日之间,十四岁的多尔衮父母双亡。传闻努尔哈赤本欲传位多尔衮,局势偏偏倒向了皇太极。仇恨的种子深深埋进少年的胸腔。他学会了隐忍,装出恭顺模样,在刀光剑影中摸爬滚打。十七岁随军征蒙古大获全胜,喜提“墨尔根戴青”称号。1635年更是一招不战而屈人之兵,收服察哈尔部残兵,顺带拿回遗失两百年的元朝传国玉玺。皇太极借此称帝,多尔衮受封和硕睿亲王。他在战场上叱咤风云,步步为营,只等一个翻盘的机会。
1643年皇太极暴毙,皇位之争一触即发。豪格与多尔衮剑拔弩张,僵持不下。多尔衮棋高一着,直接拥立六岁的福临登基,自己拉着济尔哈朗共同辅政。没坐上龙椅,实权尽在掌握。次年,李自成攻破北京,崇祯皇帝自缢。多尔衮果断改变行军路线,直奔山海关,接纳吴三桂降书,一战击溃李自成。清军入关,顺治对他的称呼一路攀升,从“叔父摄政王”变成“皇叔父摄政王”,最终变成“皇父摄政王”。满朝文武噤若寒蝉。他养了一千多只猎鹰,顺治七年豪掷两百五十万两白银修筑塞外避暑行宫。那个在龙椅上战战兢兢的小皇帝,成了他掌心里的玩物。
历史总是充满戏剧性。128年后,乾隆四十三年,一道上谕彻底洗刷了多尔衮的冤屈,“定国开基,成一统之业,厥功最著”。八个字的评价,跨越了百年沧桑。权力倾轧不过过眼云烟。多尔衮扛得起大清帝国的万里江山,终究敌不过十一岁早婚埋下的生理隐患。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就暗中标好了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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