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牛山这一遭,最容易被说反。
许多人一开口就问:刘备若没认出赵云,关羽几回合能斩赵云?可原著里真正挨过赵云枪的人,不是关羽,是周仓。
周仓身中三枪,还能活着回来。
这句话,比任何武力排名都扎眼。
他不是寻常赶路。
他是在乱世里把“义”字一刀一刀砍出来。
路上先遇裴元绍,裴元绍本想劫赤兔马,等看清眼前是红脸长髯的关云长,立刻滚鞍下马。再往后,周仓也来了。
周仓黑面长身,手里持枪,一见关羽,二话没说就拜在路旁。
他要跟着关羽。
关羽起初没收他,后来只许他一人随行。周仓便把卧牛山那拨人马交给裴元绍,自己步行跟着关羽走。
这一下,周仓把命交出去了。
可没过多久,关羽、刘备再往卧牛山来,周仓却带着数十人,负伤而回。
裴元绍死了。
卧牛山也换了主人。
周仓说得很清楚:有一将单骑而来,裴元绍与他交锋,只一合,便被刺死。周仓不服,上前交战,也被那人连胜数次,身中三枪。
这里有个细节不能放过。
赵云若真下死手,周仓未必能回来报信。
裴元绍一合被刺死,说明赵云的枪很快;周仓连败数次却只中三枪,说明赵云不是失手,而是留了分寸。
他要的是安身之处,不是把山上人杀尽。
周仓最清楚这一点。
他吃过赵云的枪,也见过赵云的手下留情。
关羽听完,当然怒。
山道上,关羽纵马在前。刘备在后。周仓在山下叫骂。山上那将全副披挂,持枪骤马,带人下山。
刀枪眼看就要撞上。
这一刻,若刘备晚开口半步,三国里唯一一次关羽、赵云正面单挑,可能真就发生了。
可刘备认出来了。
他挥鞭出马,大叫:“来者莫非子龙否?”
那将滚鞍下马,拜伏道旁。
原来果然是赵子龙。
问题也就卡在这里:若刘备没喊出这一声,关羽能不能几回合斩了赵云?
答案恐怕不是“几回合”。
更不是十回合。
关羽当然强。
但赵云不是裴元绍。
赵云第一次亮相,已经站在一流武将门槛里。
卧牛山上的赵云,也不是落草为寇。
他自己向刘备说明,公孙瓒败亡后,袁绍多次招他,他不肯去;想投刘备,又听说徐州失守,关羽归曹,刘备在袁绍处,几番犹豫,四海飘零,无容身之地。
他只是临时借卧牛山安身。
这份处境,会让他沉默,却不会让他的枪变钝。
周仓身上的三枪,正是证据。
关羽若上来,赵云不会像裴元绍那样一个照面就倒。关羽也不会像周仓那样连败数次还摸不到门路。
两人真打起来,最可能的结果,是先斗几十合,刘备、张飞或旁人认出破绽,再把二人分开。
若非要给一个数,关羽想在十合内斩赵云,几乎不可能;想在百合内稳稳斩赵云,也太小看赵云。
周仓心里最明白。
他见过关羽的威风,所以才死心塌地跟着关羽;他也挨过赵云的枪,所以知道山上那人绝不是普通强人。
一个能让周仓“连败数次”的人,不会被关羽随手斩落马下。
更有意思的是,赵云见刘备后,立刻说出一句心里话:他奔走四方,择主而事,未有如刘备者。
他不是怕关羽。
他等的是刘备。
卧牛山真正的险,不在关羽能不能斩赵云,而在刘备若没认出赵云,蜀汉后来会少一个什么样的人。
长坂坡上,赵云单骑护主。
汉水边,他空营退敌。
刘备临终托孤时,赵云仍在。
这一切,差点在卧牛山前,被一场误会截断。
周仓站在山下,身上三处枪伤还没好。他看着关羽纵马向前,又看着赵云持枪下山。
他知道关羽有多可敬。
也知道赵云有多难杀。
刘备那一声“子龙”,叫停的不是一场普通厮杀。
是把一柄青龙刀和一杆亮银枪,从生死线上拉了回来!
参考资料:
《三国演义》第二十八回《斩蔡阳兄弟释疑 会古城主臣聚义》
陈寿《三国志·蜀书·关张马黄赵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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