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宋军里,只有617人能穿动自家标配的步人甲,这不是段子,是南宋开禧北伐前的一份真实统计。你没听错,装备摆在军营里,可绝大多数人连穿都穿不动,更别说打仗。
而在600多年前,他们的祖辈可是能扛着50斤重甲、一天走30公里去砍金兀术的马腿。现代人跟他们比,究竟差在哪儿?
先泼盆冷水,所有古装剧里"八百里加急""日夜兼程赶赴前线"的桥段,基本都是编剧的浪漫想象。
真实的古代行军,慢得让你怀疑人生。
先秦兵书《尉缭子》里白纸黑字写着:步兵日行仅为30—40里。这是什么概念?换算成今天的单位,一天也就12到16公里。你早上从家出发慢悠悠走到中午,就赶得上一支古代军队一整天的进度。
而且这个速度,从秦汉一直用到明清,一千多年基本没变过。为啥?迈不动。
第一是辎重。行军速度取决于最慢的一部分,也就是辎重运输的速度。古代辎重一般用车辆、驮马,位于军队后方,当辎重部队行进时,道路已被大部队踩得更加崎岖难行。你可以想象一下,几万人的部队走过一条土路,后面拉粮的牛车得在稀泥里蹚,那速度能快得起来?
第二是盔甲。你以为士兵一路都穿着铠甲潇洒赶路?错了。古代甲胄重量很大,即便是明清较为轻便的布面甲,也有20多斤重。士兵不会穿着盔甲行军,甲胄一般由牲畜或民夫驮着。到了战场前才穿上,就为省这点体力。
第三是防伏击。明军的塘报骑兵每塘五人,专门执行防范偷袭、探查敌情的任务。前面得撒斥候侦察,两翼得布游骑防埋伏,走一段停一停,速度自然快不了。
那"急行军"呢?孙子兵法里那句"日行百里"呢?
孙武自己都在书里劝人别这么干。"倍道兼行,百里而争利,则擒三将军,劲者先,疲者后,其法十一而至"——每天一百里的强行军,只有体力好的士卒能跟上,体力差的只能落后,高强度急行军只会导致大量士卒掉队。用大白话说,跑到了也是残兵,等着被人收拾。
历史上真跑到百里以上的例子屈指可数。明朝嘉靖年间,大同总兵仇鸾救驾入京,一天一夜急行军150里,按明朝计量单位差不多相当于今天的80公里,皇帝激动得当场封他为平虏大将军。一天80公里就能让皇帝乐疯,可想而知这在古代有多稀罕。
搞清楚这个基本盘,再看宋辽金三家的行军速度,你才能明白宋朝为啥总挨打。
先说宋军,龟队代表。
29公斤啥概念?相当于你背两个成年小学生走路。
绍兴十年前后,是宋朝军队最强大的时期。名将岳飞、韩世忠率领以铁甲、长枪强弩为主要装备的重步兵,以密集阵型屡屡击败金朝骑兵。包括兵器在内,当时宋军重步兵的负荷高达40—50公斤。40到50公斤,就是一整袋大米加一个煤气罐,穿这身出去打仗?
结果就出事了,绍兴十一年(1141)的柘皋战役,以步兵为主力的宋军,由于身被重甲,加上过于长大的兵器,负荷过重,因此未能全歼已溃不成军的金朝骑兵。
那宋军平时能走多快?常行军也就每天30里到40里,遇到山地更慢。宋朝步兵的悲剧在于装备顶配,机动垫底。
再说辽军,兔子里的机灵鬼。
契丹人跟宋军完全是两个物种,辽军配置"每正军一名,马三匹,打草谷、守营铺家丁各一人……皆自备人马,不给粮草,日遣打谷草骑四出抄掠以供之"。
看明白了吗?一个正兵,三匹马轮着骑,没粮草?抢!
这套打法叫"打草谷",辽初军队出征,人马不给粮草,日遣打草谷骑四出抄掠以供之。这种无专门后勤保障、靠军人自筹给养、掳掠民间粮草财物的方式,被辽人称作"打草谷"。
没有辎重拖累,一人三马轮换,辽军的机动性甩宋军几条街。契丹骑兵在对宋作战时,"未遇大敌,不乘战马,俟近敌师,乘新羁马,蹄有余力"——平时骑普通马,快接敌了才换战马,保证到战场时马力充沛。
这就是为啥宋辽打了几十年,宋朝始终没能拿回燕云十六州。你走30里,人家跑100里,追得上才怪。
最狠的是金军,兔子里的杀神。
女真人比契丹更极端,他们直接搞出了古代版"重装坦克"——铁浮屠。铁浮屠就是金朝的重装骑兵,士兵全身披着重甲,只留俩眼睛,马也穿着重甲,留四个蹄出来,像一座铁塔一样。
配合作战的是拐子马。"拐子马"是宋人对金军两翼骑兵的称呼,是一种轻型或中型骑兵,被布置在两翼,充分利用其高度的机动性以及集团冲锋时产生的巨大冲击力,用以对敌军迂回包抄而后突击。
正面铁塔硬凿,两翼快马包抄,宋军的重装步兵基本没得玩。
到这里,重头戏来了。
咱们都以为宋军跑不快是甲太重,但真相远比这残酷。
开禧北伐前,有官员发现两万多人的宋军中,堪披带者仅617人。
再念一遍——两万人的部队,能穿动全套盔甲的,只有617个。
比率3%。剩下97%的宋军,甚至连自家标配都扛不动。这已经不是装备重不重的问题了,是人本身就废了。
要知道,宋初可不是这个样子。宋太祖赵匡胤当年选兵是有硬指标的,北宋检选禁兵时,初有"兵样",按身长、体魄划分若干等,分送诸道,令如样选募。你身高不够、力气不够,连兵都当不成。
再往前推,战国的"魏武卒"更狠。想进这支部队,得全副武装背着强弓、刀、矛,从早上跑到中午跑够百里。魏武卒全身带几十斤的盔甲、武器、干粮,天亮时出发,到中午时要奔袭40公里才算及格。
40公里,负重几十斤,半天时间,这个数据放到今天特种部队里也是硬核水平。
那问题来了,同样是宋人,同样是华夏血脉,为啥百年之内就退化到这个鬼样子?
因为养兵养废。
宋朝搞募兵制,士兵不种地,不劳动,专职当兵领工资。仁宗时"天下六分之物,五分养兵"——全国六成的财政都用来养军队。可养出来的是什么货色?
天灾来了,朝廷把灾民一股脑塞进军队"以除盗恤饥";牢里犯人多了,也发配当兵。每遇凶年饥岁,就大量招募破产农民,又往往收编"盗贼"为兵,即所谓"除盗恤饥"。这军队就是个大杂烩收容所。
聊到这儿,得回到最开始那个问题,现代人真的体能退化了吗?
答案有点扎心:整体退化了,但顶尖水平反而更强。
啥意思?古人一辈子挑水劈柴推磨插秧,肌肉是"用出来的"。现代人上班坐着,下班躺着,手机不离手,肌肉是"退化掉的"。
但现代顶尖运动员就不一样了,如果以纯追求力量的顶尖大力士而论,由于科学技术的助力,当代最强人的力量应该会高于历史上的大力士。
再看军队。我国军队的常行军速度在每小时5公里以下,一天行军40公里左右。强行军每小时行进速度在10公里以上,经过修整和行进,一天行军50公里以上。40公里,士兵还要负重20公斤左右。
而抗美援朝时期,志愿军113师抢占三所里,14小时内狂奔72.5公里,创造了徒步行军的世界纪录。这个数据放到宋辽金任何一朝的常规部队里,都是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所以真相是这样的——古代普通士兵的下限比现代人高,但巅峰士兵的上限,现代军队全面碾压。你把志愿军扔到宋朝战场,一路平推。
宋辽金三国的行军速度告诉我们一个残酷的道理:在古今中外的战场上,衡量一支军队战斗力的重要标志,就是"急行军"的能力。军队能不能打,够不够精锐,先要看"能不能跑"。
现代人的问题不是基因退化了,是我们主动选择了不再奔跑,你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该起来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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