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兄弟同病相怜,各自谈了段没对外公开的地下恋。
我陪女友从跑龙套熬到影后,整整七年。
他陪女友从本科读到京大博士,恋爱长跑八年。
我俩约好等她们事业稳定,就一起办集体婚礼,以后住对门,凑局带娃。
想到未来热热闹闹的日子,我连伴郎服的款式都提前选好了。
可端午综艺特辑上,影后当众公开了素人未婚夫。
电话拨通时,观众席的男人红着脸站了起来。
他那边更绝。
女友带着师弟回老家见了父母,发了朋友圈,配文:
“终于等到对的人。”
我找他喝酒哭到打嗝:
“她根本没打算认我,我七年青春全喂了狗。”
他抱着啤酒罐也掉眼泪:
“她眼里只有小师弟,我八年长跑跑了个寂寞。”
刚刷到营销号爆料,两个女人准备第二天就发声明骂我们蹭热度,彻底撇清关系。
我俩对视一眼,抹了把脸。
“要不?现在就收拾东西去大理?”
“走就走,那边民宿招义工,包吃包住还能看本地美女。”
三天后,两位女主的辟谣声明冲上热搜第一。
与此同时,我们俩正在洱海边跟着本地小妹学烤乳猪,脸都晒得红扑扑的。
“火候够了,再刷一层蜂蜜水试试。”
本地小妹递过来一把长柄刷子。
我接过刷子,往蜜水碗里蘸了一下。
手腕刚凑近炭火,不小心被飞溅的火星燎到了手背,疼得我猛地缩了缩。
围裙口袋里的手机,从早上开始就震个不停。
兄弟萧彦在一旁翻动着烤架,用手肘碰了碰我。
“你手机快炸了,不看看?”
我放下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摸出手机。
锁屏界面已经被各种推送消息挤满了。
点开微博,热搜第一和第二明晃晃地挂着:
#方知婉否认七年地下恋#
#京大博士沈歆回应情感纠纷#
两个女人的声明,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连格式都出奇地一致。
方知婉的工作室发了一张盖着公章的律师函。
“所谓七年地下恋纯属无稽之谈。方小姐与传闻中的男士仅为早年剧组认识的普通朋友,多年未有交集。”
“近期有人疑似借端午综艺热度进行恶意炒作,工作室已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方小姐与未婚夫感情稳定,请外界不要打扰素人生活。”
萧彦凑过来看了一眼,嗤笑了一声。
“普通朋友?她跑龙套穷得吃不起饭的时候,也是普通朋友给她交的房租?”
我没说话,手指往下滑,点开了沈歆的回应。
沈歆没有发微博,而是通过校内论坛和朋友圈发了一段长文。
措辞很克制,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体面。
“关于近期的不实传闻,占用大家时间很抱歉。”
“我与萧某仅为多年同学,并无恋爱关系。”
“他近期情绪不太稳定,希望外界不要被片面信息误导,更不要去打扰我的师弟。”
“我与师弟刚刚确立关系,这是我一直期待的正缘,谢谢大家关心。”
萧彦看完,把手里的夹子往铁盘上一扔,发出清脆的响声。
“多年同学?”
“谁家同学八年来天天早上六点起来给她熬养胃粥啊?”
我看着热搜底下的评论,粉丝们已经开始狂欢。
有人放出了一张早年的剧组旧照。
照片里,方知婉还是个连台词都没有的小配角。
她穿着脏兮兮的古装,大冬天半夜蹲在路边吃盒饭,脖子上围着一条灰色的手工围巾。
评论区都在夸她一路走来多不容易,夸她重感情,连一条破围巾都戴了好几年。
我看着那条围巾,眼眶有点发涩。
那是我七年前,用第一个月工资买毛线,熬了三个通宵织出来的。
横店的冬天总是下着冻雨,她冻得手指发青。
我把围巾给她围上时,她把我冰凉的手揣进怀里捂着。
“等我以后有资格站在灯下,我第一个牵你。”
后来她真的站到了灯下,拿了影后。
只是端午节那天的综艺上,她牵起的是笑容幸福的素人男人。
萧彦的手机里也留着一段旧语音。
那是八年前,沈歆考研失败,在天台上一边喝酒一边哭。
“阿彦,还好你没走,不然我真撑不下去了。”
“等我读完博,稳定下来,我们就结婚。”
可现在,她带着小师弟回老家见父母,朋友圈里配文写着:终于等到对的人。
本地小妹看我们俩对着手机发呆,脸色也不太对,随口问了一句。
“你们俩这是怎么了?被女朋友气到了?”
萧彦吸了吸鼻子,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前女友。”
我拿起刷子,继续往乳猪上刷蜂蜜水,补了一句。
“两个。”
民宿老板娘端着两杯冰镇酸梅汤走过来,放在我们手边。
“失恋没什么大不了的。”
老板娘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来大理哭三天,第四天就该晒太阳了。”
我端起酸梅汤喝了一大口。
其实三天前我已经哭过了。
哭到打嗝,哭到吐,哭到觉得七年的青春像个笑话。
但哭完之后,我只觉得累。
她们以为我们会慌,会回去找她们要个说法,会像疯子一样在网上跟她们撕扯。
所以她们先下手为强,发声明撇清关系,把我们钉在“蹭热度”和“情绪不稳定”的耻辱柱上。
可她们不知道,我们连夜买了机票,现在已经在一千公里外的大理。
“这猪烤得差不多了吧?”
萧彦拿刀切了一小块边缘的脆皮,放进嘴里嚼得咔咔响。
“外酥里嫩,火候刚好。”
小妹竖起大拇指。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回围裙口袋。
萧彦把切好的肉装进盘子里,转头问我。
“要不先吃?吃饱了再决定要不要让她们死。”
我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蘸了点辣椒水。
“行,不能饿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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