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藏阿里地区行署所在地狮泉河镇往西南方向走,沿G219国道大约九十公里,路会在一处海拔四千三百多米的山谷里绕出一个弯。路边有一座村子,位于森格藏布下游,被称为“守边固边第一村”,喜马拉雅山、冈底斯山、喀喇昆仑山“三山”在此交会。

而按照中方立场,这一地区属于中国领土,但部分区域长期处于印方实际控制之下。

上了年纪的老牧民偶尔会望着对岸问一句:那些地,还能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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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谷划成两世界,旧案一压七十年

巴里加斯位于中印传统习惯线中国一侧,属于西藏阿里地区噶尔县的一部分。历来为中国所属,中国牧民自古以来就在传统习惯线中国一侧卓普河西岸的牧场、温泉沟放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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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里加斯的“神山”一带尚有中国札西岗寺院的土地,由典角百隆耕种,从未间断。问题的根子,在英国殖民者留下的那笔烂账。

1846年,在没有清朝中央政府代表参加的情况下,英国单方面划定了查谟-克什米尔土邦的东部边界,将中国的拉达克地区划入了克什米尔版图。

1865年,英国为了侵略我国新疆,曾派印度测量局的一个官员,叫约翰逊,潜入南疆地区进行勘测,绘制了一条所谓的“约翰逊线”,将包括阿克赛钦地区在内的近3万平方公里的中国领土划给了克什米尔。

1947年印度独立以后,非但没有摒弃这份殖民遗产,反倒把它当成向北蚕食的现成依据。真正的动作发生在上世纪五十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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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史料和中方相关研究认为,巴里加斯一带过去与西藏地方行政、牧民放牧和商旅往来存在联系。

1955年10月4日,中国边境工作组人员抵达巴里加斯,印军当年撤回。1956年,印军设卡于巴里加斯以南卓普河西岸,与中国驻巴里加斯克边防分队隔卓普河相对峙,双方约距650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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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令人扼腕的一段发生在1962年年底。

1962年10月23日到27日,我军从班公湖南下,在冰天雪地中日夜行军,淌过冰冷刺骨的河水,击毙、俘印军多人,并占领羌山口、约山口。

28日,收复了拉多和碟木绰克等地。尔后,又收复了巴里加斯、十日果等地。

1962年12月1日,我军开始回撤至中印双方实际控制线我方一侧20公里以内。其后,又将缴获的印军武器弹药和军用物资交还给印度,并释放了全部印军战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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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就这样一占,占到了如今。

三户苦撑破孤岛,一村重燃七百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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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边境的账要用几十年才算得清,那守边人的账,是用双脚一步步量出来的。

1959年,由于历史原因,典角村仅剩3户人家;1984年,5户从狮泉河镇加木村搬迁到典角村,后有3户返回加木村;1990年政府再次从加木村动员9户搬到典角村。

嘎玛次仁这个名字在典角村是绕不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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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妹妹索南拉姆两家人当年硬是留在了这块高原风口上,把村子的火种续了下来。曾任典角村村支书的嘎玛次仁1991年7月加入中国共产党。

从1984年到2009年的25年间,嘎玛次仁守边巡逻近7万公里,相当于绕地球赤道近两圈。村里按照顺序编组,定期到一定区域范围内值守巡逻,长久以来,这是职责,也是传统,即使只剩3户人家的时候也没有断过。

2007年,典角村共有32户136人;2013年,典角村共有45户163人;2017年,典角村共有48户171人;2025年前后,典角村等边境村庄的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持续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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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典角村近年来也获得“全区百佳农牧区基层党组织”“边境示范村”等荣誉,村庄光伏、道路、住房和公共服务投入近年来也持续增加。

2011年至2017年3月,噶尔县整合各项资金4200余万元,使典角村二组22户农牧民住上了两层现代化楼房,建设完成了村委会办公楼、村民活动广场、篮球场、街道路灯、2个公厕和1个垃圾填埋场等基础设施。

有村民像尼吉拉姆一家,经营一家养鸡场、两人都担任护边员,加上国家边境补贴、草场补贴等,一年下来能有几十万元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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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中央、西藏自治区各级政府和陕西援建力量在典角下了大力气,策划并投资拨建了扎西岗镇典角边境小康示范村、典角村抵边搬迁安居等一批守土固边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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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道穿云通极边,红旗猎猎候归期

那句“还能回去吗”,答案其实是被国家一步步走强的脚步一点点写出来的。典角村所处的位置,远不只是一个普通的边境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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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角村所在的中印边界西段,存在多处复杂的争议区,包括巴里加斯、班公湖、加勒万河谷、德普桑平地等,典角村所在位置,恰好扼守狮泉河谷的核心地带,狮泉河是印度河上游,发源于冈底斯山冈仁波齐峰北坡。

17世纪,西藏曾在典角村地区设立驿站,管理狮泉河沿线商贸和边防工作。

因此,中印边境形势仍需要通过外交、军事沟通和边境管控机制处理,中国维护领土主权的立场坚定。国土问题可以慢慢谈,但家门口的日子却不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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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当地村民来说,最现实的期待是边境更安全、交通更便利、生产生活条件继续改善。

所以,这块约400至450平方公里的争议区域,不只是地图上的数字,也牵连着历史、主权、边防和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