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届大满贯冠军安德烈·阿加西在温网半决赛期间,通过BBC解说席抛出一个尖锐观点:网球选手在幸运擦网得分后的举手致意,这项“潜规则”应该被彻底废除。

这一幕发生在德约科维奇对阵辛纳的半决赛中。德约科维奇在一次击球擦网得分后,如绝大多数球员习惯的那样,立刻向辛纳举手示意。阿加西对此毫不买账,在BBC一台的解说中直言:“安德鲁(搭档解说安德鲁·卡斯尔),我们能不能一起呼吁,把‘我为擦网道歉’这套东西拿掉?我真的希望看到它从这项运动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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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前世界第一随后用一段充满个人逻辑的解释支撑了自己的立场——毕竟,他整个职业生涯都在质疑网球的不成文规则。“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抱歉跑题了。但如果你擦网了而球没过网,我可没看到对手道歉说:‘真倒霉,球没过’。”他点出了这一举动的单向性:只有球幸运过网并得分时,道歉手势才会出现,而过网失败时,无人表达遗憾。阿加西这番评论,恰好与他本人在全英俱乐部与传统的复杂对抗史一脉相承。早在1987年,他就曾因不满温网的严格规定而公开抵制,并连续三年(1988至1990年)缺席该赛事。2017年他在《This Morning》节目中回忆道:“我那时候是个反叛者。我就这样。我经历了青少年叛逆期,任何强加给这项运动的规则我都要挑战一下。如果传统要求穿白色,那我偏不穿。这更像一种叛逆,而非具体策略。颜色我倒不太介意,但这里的一些其他规矩,我实在不怎么喜欢。”

擦网话题在阿加西发声前,已然成为本届半决赛的一个意外焦点。在兹维列夫对阵英国外卡选手费里的较量中,费里曾向主裁抱怨,对手多个发球擦网却未被吹罚。阿加西的不满与这一争议点恰好吻合,进一步证明了这个通常被球员和球迷忽略的细节,在赛事收官阶段被推上了话题中心。事实上,阿加西远非第一个指出这一传统漏洞的人。球员们自己长期承认,这一手势更多是“演出来的”。曾两度夺得大满贯男双冠军的鲍勃·布莱恩就直白说过,球员在擦网得分后“从不感到抱歉”,实际上“很高兴自己运气好”。两届大满贯女单冠军斯维特拉娜·库兹涅佐娃则用一个日常比喻解释这一手势为何依然存在,她赛后将其形容为典型的“嘴上道歉,心里偷着乐”,并类比成美国商店店员对顾客例行公事般的问候——一种形式远大于内容的社交惯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