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1月1号凌晨，香港湾仔。
警方接到个报警电话，操一口英式英语，语调倒是挺平静，就是话有点乱。
地址报的是庄士敦道60号嘉荟轩，31楼一间公寓。
警察几分钟就到了。
大堂里站着个高个子白人男的，身上有抓痕，还沾着血。
警察跟着他上31楼。
一进屋，客厅地板上躺个年轻亚裔女的，浑身刀伤，血淌得满地都是。
旁边扔着把12英寸的锯齿刀。
人还有口气，急救车拉去医院，没救回来。
脖子上一道切口，直接把气管割断了，身上几十处伤。
法证进场，这一查就是8个小时。
露台角落里，一只28寸的黑旅行箱，上面盖着床被子。
拉链没拉严，缝里往外渗液体。
打开一看，里头蜷着另一个女的，都已经腐败了。
脖子快被割断，手腕脚踝有绑过的印子，身上烫的、割的、打的，啥伤都有。
法医说，死了得有四五天了。
现场还搜出一把可卡因，一堆情趣用品，笔记本和两部手机。
手机里翻出来两千张照片、43段视频。
后来开庭，法官直接警告陪审团：这些内容"极度骇人"，心理承受不住的掂量着看。
报警那男的叫朱廷，1985年生，伦敦人。
混血，妈那边是香港华人。
这履历拿出来能闪瞎眼——温彻斯特公学，剑桥彼得学院，历史和法律，一等学位。
毕业后进巴克莱，又跳美林证券。
2013年调来香港，做结构性股权融资，亚洲区副总裁，年薪250万港币。
住湾仔嘉荟轩，标准的金融精英人设。
可这人来港之后，彻底滑了。
可卡因吸得凶，酒也没断过，沉迷那种带暴力的性幻想，湾仔的性工作者他泡了个遍。
2014年10月下旬，他从美林辞了，公司邮箱自动回复写得阴阳怪气的。
人已经疯了一半。
两个死的，都是印尼人。
第一个叫苏玛蒂，1991年生，中爪哇的，小学毕业就出来打工，保姆、带娃都干过。
19岁来香港做家佣，每个月往家汇钱，盖了房，买了家电。
后来回印尼学了DJ，想多挣点，让儿子读好书。
2014年8月，她旅游签再来香港，计划11月2号回老家。
10月25号傍晚，朋友在湾仔一酒吧最后见她一面。
当晚她就进了朱廷的公寓，再没出来。
第二个叫塞宁，苏拉威西偏远小岛出来的。
2006年来港做家佣，后来合同黄了，就黑在这里，湾仔酒吧陪酒、兼职DJ，也接性交易。
没身份，被欺负了也不敢报警。
每月往家寄钱，想着再熬几年，回老家开个小服装店。
10月31号万圣节，她在骆克道一酒吧跟人打招呼，然后去派对。
午夜被嘉荟轩监控拍到，跟朱廷一起进电梯。
几个小时之后，死在客厅。
案子是这么个经过——
10月25号凌晨，苏玛蒂进屋就被控制了。
接下来几天，被剥夺人身自由，反复遭受侵害。
朱廷拿手机全程拍了。
10月27号，人没了，装行李箱，塞露台角落，盖床被子晾着。
这一晾，就是四五天。
10月31号万圣夜，他又在酒吧勾上塞宁，带回来。
塞宁一进屋估计就觉出不对，想跑，被他拿刀追上。
11月1号凌晨，他自己打的报警电话。
2016年10月，香港高等法院开审。
朱廷不认谋杀，拿"神志失常减责"当盾牌，认了个误杀。
控方不干，两边各找了两个精神科专家对喷。
辩方说他好几种精神障碍，自控没了。
控方说你看他作案那目标导向，清楚着呢，就是"清醒地实现自己的幻想"。
11月8号，9人陪审团退庭商议，一致裁定：两项谋杀，成立。
主审法官司徒冕宣判的时候说，这案子在香港审过的谋杀里，"堪列最骇人听闻之中"，被告"触及人性堕落的最深处"。
两项谋杀各终身监禁，同期执行。
朱廷上诉，2018年2月上诉庭驳了，终审也驳了。
这辈子，就关在香港了。
说实话，这案子看到朱廷的履历那一段，我愣了一下。
剑桥一等学位，美林VP，250万年薪，这路数放在谁身上都是"人生赢家"剧本。
结果呢？湾仔吸可卡因，把两个来香港挣血汗钱的印尼妹，一个塞行李箱晾露台，一个剁客厅里。
他报警那会儿，语调还挺平静，像是刚做完个presentation。
这已经不是"压力大"三个字能解释的了，这是骨子里的恶被钱和药喂大了。
但更憋屈的是那两个女的。
苏玛蒂，小学毕业，被前夫扔了，带个儿子出来打工，想回老家当DJ。
塞宁，黑在这边，被欺负了不敢报警，想攒钱开服装店。
她们招谁了？
就因为是外籍家佣，是无证务工的，是湾仔酒吧里"便宜的那一档"，就活该被挑中当玩物？
朱廷挑的就是这种——没身份、没背景、出了事没人追着问的那种。
这案子表面是个变态杀人，底下是香港繁华后面那层渣：多少外籍家佣、无证务工的，天天在这座城里漂着，一根手指都不敢让人知道。
朱廷拿"我有精神病"抗辩，陪审团没买账。
这点挺解气的——甭管你剑桥还是牛津，年薪250万还是250块，杀了人就是杀了人。
高学历不是免死金牌，白人面孔也不是，投行VP更不是。
法官那句"人性堕落的最深处"，算是给他盖棺了。
但两个印尼妹的家，塌了是塌了，没人赔得回来。
苏玛蒂那儿子，再也等不到妈从香港带回来的礼物。
塞宁那小岛上的爸妈，等回来的只有一盒骨灰。
这事搁谁身上都憋屈。
你在香港打工，合法不合法的，图啥？不就图给家里挣点，让自己孩子别再走你这条路？
结果碰到个吸嗨了的投行男，命都没了。
姑娘们出来打工，住家、酒吧、派对，多留个心眼吧，真遇上不对劲的，跑，别回头。
身份黑不黑的，命比啥都重要，报警怕啥，总比进行李箱强。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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