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芝加哥近西区的麦克斯韦尔街,一座红砖砌成的罗马复兴风格老建筑至今仍安静矗立。它建成于1888年,墙壁上积淀的不仅是百年风霜,更藏着两代警匪剧标杆之间一条几乎被忽略的实体纽带。

1981年开播的《希尔街的布鲁斯》被许多评论人视为电视史上第一部“精品剧”。该剧第一次把系列化、纪录片式的叙事带进犯罪类型,用性格驱动的故事线聚焦一个虚构城市警区的日常。三十多年后,当迪克·沃尔夫打造“芝加哥全家桶”宇宙时,《芝加哥警署》接过了这把火炬。然而比类型传承更具体的,是二者共享了同一栋建筑的外立面——虚构的21区警局,正是《希尔街的布鲁斯》里那座频繁出现在片头的砖石大楼。现实生活中,这里是列入历史名录的麦克斯韦尔街警察局,如今作为伊利诺伊大学芝加哥校区警局继续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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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加哥警署》美术指导格雷戈里·范·霍恩透过NBC内部渠道透露,剧中21区警局的室内戏份全部搭建在摄影棚里,分布在前台、情报组、卷帘门区、车辆调配场和监禁区五个独立区域,横跨两座舞台加一座维修楼。而外景就简单得多——依旧对准麦克斯韦尔街那座写满年代感的外墙,用一组确立性镜头便把观众拉进虚构的警区日常。这种棚内重建、实景取外形的制作方案,几乎复刻了当年《希尔街的布鲁斯》的操作:后者大量内景在洛杉矶的摄影棚完成,砖墙外观则靠着芝加哥实拍来赋予真实感。

硬件的重合之外,还有一层更关乎基因的软联结。迪克·沃尔夫正是从《希尔街的布鲁斯》编剧室起步的。他的第一部署名剧本出自该剧第六季,稍后又凭借第八集《What Are Friends For?》在1986年获得首个黄金时段艾美奖提名。沃尔夫总共为这部剧写了八集剧本,随后转战《迈阿密风云》乃至更大的舞台。2018年沃尔夫在《好莱坞报道者》的一篇文章中回望那段高压岁月,对一手发掘他的斯蒂芬·博奇科表达了由衷敬意。他提到自己5岁时就认识了博奇科,并承认《希尔街的布鲁斯》在智力层面的标高一度是所有人公认的。

从同一道红砖外墙到同一位引路人,两代警匪剧之间隔着的仿佛是年代,又仿佛什么都没有隔开。当《芝加哥警署》的镜头再次摇向麦克斯韦尔街,一个行业的接力早已悄悄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