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整个人像宿醉一场,从自己的呕吐物里醒来,满身狼藉,头昏脑涨,却说不清到底哪里在痛。
现在看看窗外。气温一年比一年烫,山林烧成焦炭,而那个喊着“再快一点、再大一点、再强一点”的喇叭,从来就没停过。
我们活在这样的经济时钟里:追着更高的收入、更厚的资产、更响的名号、更牢的控制。好像只要停下来,自己就会碎掉。
说实话,这个系统今天的样子,就像彻夜狂欢后的房间。你睁开眼,看见地板上散落着Clavicular的痕迹,气候变化的灼烧感堵在喉咙里,太平洋垃圾带像呕吐物一样漫得到处都是。而隔壁屋子窗帘紧闭,马斯克安安静静地坐在里面,靠加密货币赚了整整一万亿美元。
你想不想问自己一句:这个文化,看起来健康、快乐、生机勃勃吗?还是说,它底下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在发作,像一种怎么也挠不到的痒,逼着我们不停往前扑。
Gabor Maté医生,那个写透了创伤的人,说过一句话:“永远别问‘为什么会上瘾’,要问‘为什么这么痛’。”
把这句话放到一个文明身上试试看。我们集体追逐增长,不是因为贪婪,而是因为有一个伤口一直没有被看见。就像有些人用工作麻痹失恋,用暴食堵住空虚,我们用来麻痹整个文明的,是“还要,还要,还要”。
但痛感从来不会因为不理它就自动消失。它只会换一张脸出来——变成气候反扑,变成社会倦怠,变成越来越多人深夜躺在浴室地板上,想哭又不敢哭出声。
这让我想到动物园里那些来回踱步的动物。它们被关久了,会不停转圈、咬铁栏,做出毫无意义的重复动作。人类也一样,只是我们的牢笼叫“经济增长”,转圈的姿势叫“我要更多”。这大概就是文明级的zoochosis——一种在富裕里失序,在饱和中饥饿的精神磨损。
而你,也在其中转着。你可能正同时打着三份工,刷着让人焦虑的社交媒体,记挂着一个冷暴力你的人,却仍然告诉自己“只要我再努力一点,一切就会好起来”。
可你有没有想过,真正需要被照料的,从来不是下个月的KPI,而是那个躲在成瘾行为背后的、很久没有被轻轻抱一下的自己。
Maté医生的话还用在这里:止痛的配方,往往就是让我们上瘾的那个东西。我们以为在求生,其实是在逃避那个最初的痛。
今天,不必急着给自己开药方,也不用马上戒掉所有“还要”。你只需要允许自己停下来三秒钟,问一句:“我到底在疼什么?”
仅仅是听见这个问题,文明的创伤就已经开始松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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