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面这届世界杯的阴暗面挪威名帅斯塔勒·索尔巴肯不仅在场边展现立场,近来也在执教风格上变得不再教条。在挪威创造本国世界杯历史最佳战绩的时刻,愿意立刻谈及这届赛事的阴暗面,并不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但当有人问起福拉林·巴洛贡时,索尔巴肯马上接过了话题。
就在不久前,他刚刚率领挪威击败巴西。这个小国历史上首次打进世界杯八强。围绕美国球员巴洛贡的消息和各种传言也在发酵:尽管吃到红牌,他却可能不会被停赛。甚至有人猜测,唐纳德·特朗普是否真的在背后施加了影响。换作别人,往往会先和新闻官确认口径,再用各种保留说法。但索尔巴肯立刻点出了这件事的分量。
“这是一个糟糕、糟糕、糟糕、糟糕的决定。”他说,“我为美国队感到遗憾,因为如果他们赢了,这件事始终会留在人们脑海里。”索尔巴肯是一个有立场的人,也有勇气在常常歇斯底里的世界杯舆论场中把立场说出来。
足球并非全部但索尔巴肯之所以成为本届世界杯最值得关注的教练之一,并不只是因为这些场外立场。他虽然说,自己除了足球之外对别的事情所知不多,作为社会生活的参与者多少有些“受限”,但当挪威在小组赛中遇到法国队,而法国主教练迪迪埃·德尚因母亲葬礼离队时,索尔巴肯还是用一束鲜花表达了慰问。
而在世界杯开赛前不久,索尔巴肯和家人也承受了一则沉重消息。他的儿子马库斯刚刚随奥胡斯足球俱乐部夺得丹麦冠军,却被诊断出患有多发性硬化症。“那段时间完全处于紧急状态。如果你的儿子要做脑部扫描、脊髓取样和上千项血液检测,你就知道那一定是非常艰难的日子。”索尔巴肯对挪威电视二台说。这并不是这个家庭第一次遭遇重击。
2001年,马库斯还只是个婴儿,孩子母亲也才20岁出头。那时效力哥本哈根足球俱乐部的索尔巴肯在训练中突发心脏骤停。队医弗兰克·奥德高后来把他的生还称作“奇迹”,并说索尔巴肯“有12分钟心脏没有跳动”。由于长时间缺氧,他一度面临严重脑损伤的风险。最终一切总算有了好的结果,但恐惧并未消失。
一次除颤器惊魂如今,索尔巴肯胸口植入了除颤器,一旦再次发生心脏骤停,设备会通过电击让心脏恢复跳动。世界杯期间的一场新闻发布会上,这台设备突然启动,现场一度惊魂未定。后来才发现,是麦克风上的磁铁引发了误报警。也正因此,索尔巴肯还能如此专注于足球,显得更加令人惊讶。挪威2比1战胜巴西,建立在一场战术层面的杰作之上:换人精明,部署大胆。作为实力处于下风的一方,哪怕队里拥有世界上最出色的反击前锋之一埃尔林·哈兰德,挪威仍然选择了控球打法。
在执教科隆和狼队时期,索尔巴肯还被视为固执的教条主义者,给球员套上严密的战术束缚。如今这支挪威队却能在不同风格之间从容切换:既能像对阵巴西时那样踢出平衡良好的控球足球,也能像3比2击败塞内加尔时那样采取耐心等待机会的反击策略。
索尔巴肯的这份成熟,主要是在他两度执教哥本哈根期间形成的。那段经历中,他带队赢得了多个冠军。如今再为挪威添上一座奖杯,可能性或许不大,但在四分之一决赛中取胜,绝非没有可能。无论如何,当挪威与英格兰相遇时,值得关注的不只是哈里·凯恩与埃尔林·哈兰德两位球星的碰撞,还有斯塔勒·索尔巴肯与托马斯·图赫尔之间的主教练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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