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8日,在贝壳财经年会上,李稻葵和乔·韦曼进行了一场关于AI泡沫的对话。李稻葵给出了一个看似反直觉的判断:本轮AI浪潮的泡沫程度很低,产业繁荣会长期延续。
这个判断建立在与两次历史技术泡沫——1920年代电力革命和2000年互联网泡沫——的系统性对比之上。当人们高喊“历史重演”时,李稻葵看到的,是底层需求逻辑的根本性差异。
历史剧本:泡沫是如何形成的
回顾历史,两次泡沫的剧本惊人相似。
三次典型科技泡沫的背景、过程与结果梳理
1920年代电力革命,随着电力传输技术和家用电器的商用,电力相关上市公司股价普遍上涨超300%,其中约40%的市值对应的是尚未落地的远期用户预期。当美联储在1928年启动连续加息,泡沫破裂,电力板块整体回撤超80%,大量超前铺设的电网闲置率超过30%。
2000年互联网泡沫,纳斯达克指数17个月累计涨幅超250%,60%的互联网公司市值对应未兑现的未来收入。光纤干线闲置率高达90%。美联储加息叠加微软反垄断案,泡沫破裂,指数较最高点下跌78%。
这两次泡沫的共性路径,经济学家卡洛塔·佩雷斯在《技术革命与金融资本》中总结为:“金融资本主导的导入期投机狂欢→流动性收紧戳破泡沫→估值、产能与金融制度重新匹配→生产资本主导的产业落地期真正兑现盈利”。
泡沫从来不是技术本身失败,而是金融资本提前透支了技术未来数十年的落地收益。
这一次,剧本被改写了
李稻葵认为,本轮AI浪潮与历史最大的不同,在于底层需求逻辑。
第一,付费方变了。 互联网早期是C端免费模式,平台积累的是流量而非直接变现价值;而AI的核心付费方是企业与政府,支付的是真金白银,背后是国家安全战略和市场竞争的刚性需求。
2026年全球AI基础设施总资本开支逼近8000亿美元,全部来自头部科技企业的自有经营现金流。头部云厂商合计已签约未交付的AI积压订单超过2万亿美元,这种“锁单”现象,在互联网泡沫时期从未出现过。
第二,投入的刚性极强。 乔·韦曼用“红皇后假说”解释:没有任何一家头部企业承担得起暂停投入的代价——必须拼命奔跑才能留在原地。
Meta计划2026年在AI基础设施上投入最高1450亿美元,2027年翻倍;OpenAI即便2025年EBIT利润率仍为负100%,仍持续投入数百亿美元采购算力。这不是资本炒作,而是产业竞争焦虑驱动的刚性支出。
第三,资产的可复用性。 AI时代的算力、芯片属于硬大宗商品,地位等同于工业时代的石油。即便技术迭代,老旧GPU可向下迁移至边缘侧、低优先级推理场景复用,不会出现互联网泡沫时期90%光纤完全闲置的情况。
泡沫程度只有60%-70%,但局部出清不可避免
当前行业共识是,即使存在泡沫,整体泡沫程度也仅相当于2000年互联网泡沫的60%-70%。全球生成式AI去重后年化运行收入突破1750亿美元,增速是互联网、云计算同期浪潮的3倍。AI辅助编程、垂直行业内容生成等约12%的场景已实现正向盈利。
但不能忽视风险。反方观点指出,当前AI年投入约6000亿美元,但直接营收仅约500亿美元,投入产出比高达12:1。部分小盘AI概念股的无业绩支撑炒作,未来可能出现大幅回撤。
CPO、PCB与存储芯片概念个股年内最大涨幅统计
历史告诉我们,每次技术革命都伴随着泡沫的局部出清,但泡沫破裂不等于技术失败。电力革命和大萧条后,美国完成了全域电力普及;互联网泡沫破裂后,孵化出了全球顶级科技巨头。这一次,AI泡沫破裂后,留下的将是更坚实的产业底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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