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家是家中的长孙,从小到大,爷爷奶奶不仅疼爱有加,后来连老宅基地卖的一千块钱也被老东家继承了。
这件事没多少人知道,包括老东家的三个亲弟弟和两个堂弟。
老东家的爷爷有四个哥哥,他是唯一认识几个字的人。年轻时候,有空会翻翻书诵读。中年时代,挑过盐巴,赶过转转场。老年时期,卖过旱烟,当过拼二(中间人)。
每次外出或赶场,他总会给孙子们带些瓜子花生、油糍泡粑和花杆糖之类回来,但老东家总是多得一些吃。
当然,老东家也最喜欢跟着爷爷,放牛割草、喂鸡放鸭时,爷孙俩更是形影不离,生怕被甩掉呆在家。
每每老东家说起跟爷爷的点点滴滴,脸上总是笑容满面,无比满足。
可是,在一个阴雨绵绵的中午,学校放学后,老东家象往常一样兴奋地一路飞奔回家地吃饭。
没料到的是,刚到家门口就看见院坝聚了许多人,忙里忙外,人来人往,甚至一直敞着的堂屋大门两边也用晒席遮住。
那年,老东家读初二,哪怕是听到有撕心裂肺的哭声,但还是不明白家里发生了什么。
这是真的,也许那时候真的很笨。
过了许久,才有人告诉了老东家,说他爷爷过世了。那时候的孩子,对"死"的概念还很模糊。
就这样,老东家慢慢知道了爷爷的状况,鼻子一阵酸疼,眼珠子打起转转,不停地嚎啕大哭起来。
记得,爷爷上山那天,老东家也跟着抬丧队伍去了。在临近到达坟地的上坡时,老东家的双手还被绳子勒伤了。
从那以后,老东家便没了爷爷,但爷爷常常念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和"当官不用钱来买,只要文章两三篇"的教诲,却深深镌刻在幼小的心里,一点点生根发芽。
说句实话,老东家跟爷爷的感情纯粹而深厚,始终没有一点淡化。
每年的春节和清明节,只要不是自己身体原因,老东家都会带上一大家人鼓足精神,登上一座高山,趟过一片密林,去看望自己的爷爷或祖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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