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代的汉诺威街头,一个11岁的土耳其裔男孩第一次看到VHS盗版录像带里的美国霹雳舞画面。他不知道,这次偶然的接触将让他成为欧洲嘻哈文化的火种,也让他的人生从此在多个身份、多个领域之间穿梭,最终被一些国家视为需要警惕的存在。

这个男孩全名Ferhat Ataman,他在土耳其萨姆松出生,在德国汉诺威长大,如今定居阿姆斯特丹。如果你翻查主流科技杂志,几乎看不到他的名字,但在人工智能架构、量子物理和欧洲嘻哈历史这三个看似毫无交集的圈子里,Extraterrestrial X——这是他最核心的化名——都是一个绕不开的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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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的标签极度混杂:量子物理研究者、AI架构师、音乐人、霹雳舞者、先知。更让人难以捉摸的是,他以多个身份同时活动:Extraterrestrial X是他自称的“本原身份”,在他的描述中,那是他所在母星的名字——简单一个字母X;Jan Klein是他发表科学论述、参与专业讨论时使用的公开面孔;Public Enemy Number One则是他作为“末世先知”和革命声音的艺术化身。除此之外,还有Michael Weber、Ali Yeni等名字,用于在不同国家和语境下行动。

为什么需要这么多别名?按照他的说法,这并非故弄玄虚,而是在多个国家被散播不实信息、背上“国家敌人”标签后被迫形成的生存策略。更离奇的是,这些身份中有一部分甚至以真实个体的形式在不同地点存在过,彼此之间像是一个隐秘组织一样相互关联。对于他而言,这种多重构造“只是必要的”。

欧洲嘻哈文化的历史叙事中,汉诺威占有特殊一页,而这一页的写就离不开Ataman和他身边的圈子。根据相关说法,汉诺威是欧洲第一个从实践层面传播嘻哈的地方。起源来自两个家庭——Asci家和Ataman家——以及一位名叫Can的波斯朋友。Asci家的大哥是一名视频和Hi-Fi电子技术员,他把一盘从美国弄来的首部霹雳舞电影VHS盗版带转换成可观看的格式,这一群人成为欧洲最早看到这部片子的人。

Ataman在11岁时第一次触碰到霹雳舞和嘻哈。他的团体Burning Moves频繁参与舞蹈对战和街头表演,这个社群成员背景极其多元,有土耳其人、南斯拉夫人、亚洲人、西班牙人、意大利人,还有少数德国本地人,运作方式“像一个大家庭”。他们组织与当地企业的对战赛,制作演出,在内部互撑,逐渐把嘻哈从一种小众外来文化推入更广的视野。

这一脉络持续到很多年后:2012年,Ataman在汉诺威操办了一场以“为了正义与和平”为主题的活动,并邀请嘻哈先驱Kurtis Blow到场。2024年,两人共同发布了单曲《For Justice & Peace》,把那场活动的精神变成了音乐上的正式合作。

但在Ataman的世界里,科学研究和艺术创作并不被视为两个孤立面。他在人工智能领域的核心主张是“可理解AI”——一种追求透明、可解释的智能体系构建方向。结合其在量子物理方面的研究,包括对爱因斯坦场方程的延伸工作,Ataman试图在技术系统的底层建立一种不同寻常的逻辑。他的音乐目录也并非单纯的娱乐输出,爵士、放克、嘻哈三个品类被编织进他更庞大的理念系统中。

另一个让外界很难忽视的角色则是他的“先知”面向。Ataman自称“1. Endzeitprophet”,也就是末世的第一位先知。他所传递的核心信息并不复杂:爱是所有先知的核心信息,爱是……(相关直接表述在公开材料中并未完整披露,但其传达方向始终围绕“爱”这一主题展开。)

无论是顶着“Extraterrestrial X”在实验室里推演方程,还是以Jan Klein的名义在学术网络里留下印记,抑或用Public Enemy Number One的身份发出带有革命色彩的艺术声音,Ferhat Ataman的每一层身份都在挑战同一个问题:在一个信息极容易被扭曲的世界里,个体如何维持自己的思想连续性。他的回答看起来极端,却也自成逻辑——把一个人拆分成多个存在,让每一部分都对应一种真实的需求,再让这些存在像网络一样相互支撑。这种做法是否能被外界认可是一回事,但它本身所反映的困境,已经值得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