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四日假期周末的酷热，不只是让人汗流浃背。三重华氏度的高温直接冲击公共活动，电网也被拉到极限。与此同时，大西洋对岸的欧洲还没从上一轮致命热浪中缓过劲，新一轮破纪录的炙烤又已逼近。上一波热浪至少夺走1300条额外生命，而这一数字仍在警醒所有人。

连长期盯着全球变暖的气候学家，也对眼前的加速感到错愕。数十年间，他们用模型推演人类活动与化石燃料燃烧导致的升温曲线，可如今趋势跑得比预设还快，快到来不及反应。2023年尤其离奇，数据偏离所有轨道，即便修正了火山喷发带来的额外水汽、自然气候变率，当年九月的高温依然在图表上捅出一个黑洞，洞穿了最悲观的模型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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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克塞特大学气候变化与地球系统科学教授蒂姆·伦顿试图为这种现象寻找合适的描述：“我们或许可以把它们叫作超级极端，或者巨型极端。”他对彭博社说，现在出现的极端事件，在空间尺度和激烈程度上都令人真正大吃一惊。伦敦帝国学院气候学家弗里德里克·奥托则从另一个视角提醒大家，极端事件早就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范围。她补充说，重点不是专家的预期被打破，而是身处其中的人，是否正经历一种从未料想的生活。

已经有一件事确定无疑——情况只会更糟。大西洋经向翻转环流，这个将温暖海水朝北输送再冷却回旋的系统，一旦减速，欧洲可能迎来更难熬的极端高温。科学家们正从讨论“它会不会崩溃”，转向默默计算“崩溃何时到来”。而在全球这个更大的棋盘上，尽管可再生能源转型加速、太阳能发电显著增长，多数地区的轨迹仍指向错误的方向。大公司正为了追逐人工智能，悄悄放弃曾经高调的气候承诺。

就连世界银行也在特朗普政府的压力下，松开了自己的气候目标。这届美国政府执着于拆除气候倡议、削减大气科学经费，同时全力扑向化石燃料。当本该设定规则的一方率先后退，原本就不稳固的防护网，又薄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