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明明没买英伟达，账户里的钱却跟着AI概念一起坐过山车？周三午后，一位在华尔街摸爬滚打40年的老策略师发出了一个让散户后背发凉的警告：标普500指数正在悄悄变味，而大多数人的投资组合，早已被裹挟进了一场他们并未主动参与的赌局。
事情要从两年前说起。2022年底至今，美国股市走出了一轮让许多人意外的持续上涨。表面看这是普涨行情，但拆开指数，真正提供动力的只有那几家超级科技公司。投行策略师们反复指出的一个事实是：过去几年里，股市的正回报，绝大部分来自极少数表现优异的科技企业——它们也是拥抱人工智能最积极的那批公司。按照传统估值模型，不少分析师认为这些股票早已被高估。与此同时，一些过去在牛市中不常出现的新模式正在浮现，它们对普通投资者的冲击可能比想象中更剧烈。
在这个被AI挑起的兴奋情绪里，一个被忽视的危险正在膨胀。长期担任华尔街评论员的吉姆·鲍尔森在7月2日发布于其个人博客的一篇文章中，用一种近乎敲警钟的方式写道：“围绕着AI的所有兴奋中，投资者越来越让风险规避从自己的投资组合中消退。”鲍尔森拥有超过40年的市场策略经验，他在此次更新中重点提醒人们注意一个正在清晰起来的趋势——标普500指数、以及很可能是大多数人的组合，正在变得更具风险。他的原话是：“随着风险规避的日益缺失，令人失望的结果出现的几率已经上升。”
到这里，普通投资者可能会觉得这和自己关系不大：我没有追高芯片股，也没有退掉寿险保单去加杠杆买入科技类交易所交易基金（ETF），AI泡沫就算破了又能怎样？但真正令人不安的地方在于，无论你是否主动上车，如今美国主流指数的构成方式，已经让每个拥有指数基金的人都暴露在了AI泡沫可能的破裂余波之中。这种暴露是系统性的，不请自来。
来看一组不会照顾任何人心情的数据。目前市面上许多基于标普500指数的宽基指数基金，其科技股权重大约达到了40%。这意味着你每投入1美元到这种被当做“安全核心”的基金里，就有将近4毛钱趴在科技巨头的账上。进一步拆解，常年占据标普500前十名的字母表（谷歌母公司）、亚马逊、微软和Meta，仅这四家公司预计今年一年就会向人工智能领域投入总计7000亿美元。不管你愿不愿意，你已经被动参与了一场豪赌——这些巨头在AI上的资本开支，正通过指数权重直接绑定了你的退休账户和子女教育金。
也许你曾试过分散风险，把资金分散到多只ETF里，以为这样就能避开单点故障。但现实是，不同的ETF底层持仓高度重叠。你持有的三只不同名称的基金，持仓第一重仓股可能都是苹果，而后微软、英伟达、亚马逊轮番出现。甚至那些打着“国际投资”旗号的基金，也与美国市场和美国经济深度绑定。换句话说，你以为自己构建了一个覆盖全球的篮子，但其实篮子的所有把手都拴在华尔街的同一棵树上。
时间拉到今年年初，鲍尔森和其他一些市场专家就曾发出预警：市场的多数板块“本质上是失败的”，由此在“新时代”与“旧时代”股票之间撕开了一道日渐加宽的鸿沟。但在过往的市场高位，通常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即便只是少数股票在领涨，其余大多数股票总体上也还能跟着向上移动。然而今年的情况有所不同。科技股不断刷新历史新高，并不是在一片普涨的背景下脱颖而出的，而是在防御型股票——那些通常被视为稳健、保守、适合躲避风暴的板块——遭受煎熬时独自飙升的。
这种撕裂感给依赖传统分散策略的投资者出了一个难题。几十年来，分散投资都是负责任投资实践的基石，但在当前这轮绵绵不绝的牛市当中，这个基石的重要性可能超过以往任何时期。当一个指数被少数几家押注未来十余年技术革命的公司掌控，而它们又在同一个叙事里投入了海量现金，任何对AI预期的一丝动摇，都可能在毫无风险规避氛围的盘面上被成倍放大。到那时候，你以为自己远离了风险，实际上早已站在了风险的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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