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雷斯特把"运动作战"的概念发挥到了极致,他在内战中所采取的作战策略--包括切断电报线和颠覆列车等针对现代化战争手段的措施--在内战后被美国和欧洲的军事学家所留意,并对军事理论的发展产生了重大影响。这位田纳西老兵在内战后组建了一家铁路公司,但不久就破产了。福雷斯特后来参与领导了臭名昭著的三K党,这一点在美国电影《阿甘正传》中也有所提及--主人公福雷斯特·甘普正是以这位将军命名的。
内森·福雷斯特(1821一1877)
5月5日,谢尔曼以查塔努加为基地,向亚特兰大进军。他麾下包括坎伯兰集团军6.1万人、田纳西集团军2.5万人,以及俄亥俄集团军1.4万人。在谢尔曼面前的是约瑟夫·约翰斯顿指挥的田纳西集团军(邦联)6万多人,在其后面是内森·福雷斯特的骑兵部队,不断骚扰其交通线,纠缠联邦军要塞。
两军的前哨不断发生小规模的战斗,但谢尔曼避免与约翰斯顿正面交锋,而是利用迂回战术夺取了一个个坚固的堡垒。另一方面,约翰斯顿由于谢尔曼的阔步前进和自己的消极避战而失去了戴维斯总统的信任。当他决心在桃树溪决心固守时,戴维斯在7月17日将其撤职,代以草率鲁莽的约翰·胡德将军。南军士兵对长期的撤退已经不耐烦,欢呼这一变动,但军界人士则认为这一人事变动是戴维斯在其军事指挥生涯中犯下的最严重错误之一。
为了提防福雷斯特的游击队,联邦军队加强了对田纳西和肯塔基州重要目标的警戒。坎伯兰河铁道桥下的警卫骑兵
胡德曾在葛底斯堡战役中手臂负伤,在奇克莫加战役中失去了一条腿。他认为自己应该发动进攻,于是在桃树溪,迪凯特和伊斯特波因特等地下令部队尽情厮杀,这些攻势也使其所效劳的政府和所率领的军队感到振奋。南军在保卫自己的家园,因此向敌人勇猛进攻,受到不可弥补的损失,仅迪凯特一地就损失了超过1万人,而北军的伤亡人数不到其三分之一。
在损失了5000人的伊斯特波因特战役之后,南军士兵和里士满终于认识到,约翰斯顿大概是正确的。胡德被命令在亚特兰大城防阵地内采取守势。在困守城市几个星期后,谢尔曼在亚特兰大西面完成集结,于8月27日对这座城市发起总攻,并迅速切断了通往外部的所有铁路线。8月31日夜间,胡德将城内的弹药和物资储备全部销毁,随后撤离亚特兰大,向东部和南部运动迂回。第二天上午,谢尔曼的大军进入亚特大城。前一夜的大火已经蔓延到居民区,将这座乔治亚州的首府烧成了废墟。
约瑟夫·约翰斯顿(1807-1891)弗吉尼亚人,西点军校29届
为了不让后方留有敌人,谢尔曼在占领亚特兰大后,下令所有的人口,不分年龄与健康状况,一律迁出亚特兰大。亚特兰大市长和市政官员向其求情,谢尔曼斥责道:"我比你更清楚战争的残酷。现在战争打到你身边,你就觉得一切不同了,你认识到它的恐怖。可当你向肯塔基、田纳西一车车地运送军火和土兵时,当你迫使成千上万热爱和平的人离开家园时,你却没有什么感觉。现在,轮到你了。轮到你不得不领着一家老小离开的时候了。轮到你为他们提供食品、医药和、住房的时候了。轮到你寻找安全之处保护他们,直到人们对战争的狂热平息下来,直到新的家园与和平在亚特兰大再次恢复。"
谢尔曼把亚特兰大变成新的军事基地后,发现为了保护从这里到纳什维尔的64公里交通线,将妨碍北军的进一步机动。在福雷斯特对其实施大胆劫掠的同时,胡德也在10月1日率其全部兵力向西向北运动,攻击这条交通线,企图迫使谢尔曼撤军。谢尔曼不得不追击胡德,10月5日追至阿拉图纳,10月22日追至贝利斯维尔。在这场徒劳的追击之后,谢尔曼得出结论:为了保护交通线,就必须抓住神出鬼没的邦联军,而继续采取这类的行动,将拖延进军时间,有悖于格兰特的巨大钳形攻势的思想。
1864年9月胡德撤出亚特兰大时,下令炸毁了一列有28节车厢的弹药列车,图为爆炸之后的现场残骸
谢尔曼想出了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他让坎伯兰集团军返回纳什维尔和查塔努加,同时经过慎重的考虑,谢尔曼放弃了他的交通线。他带着68000名经验丰富的老兵,从亚特兰大出发,向东朝483公里以外的大海进军,直捣萨凡纳。2500辆运输车和600辆救护车将满载补给品(主要是弹药)随军跟进,部队将主要露宿野外。土兵就地取食,凡是带不走的当地物资全部销毁。
11月12日,谢尔曼开始了可怕的"向大海进军"。由于北方的海上封锁愈来愈严密,乔治亚和其他南方州一样把大片的棉花田改成了农田,并在这年获得了丰收。在这个艰难的冬天,乔治亚州仍有丰足的粮食。谢尔曼的部队拉开长线向前推进,就地取食,并摧毁沿途所有的农场、村庄、城镇、铁路和公共设施也就是破坏掉乔治亚中部赖以支撑战争的经济基础,蓄意制造"乔治亚哀嚎"。
谢尔曼的“向大海进军”
在谢尔曼大军的后面留下了一条宽达80到100公里的焦土地带。一位乔治亚妇女在她的日记中描述谢尔曼进军的情景说:"......从斯巴达到长登,一路上几乎没有留下一处栅栏。土地被践踏,道路上横七竖八地躺着马、猪、牛的尸体。侵略者肆意射杀这些牲畜,但他们既不吃光,也不把这些牲备尸体带走。他们的目的就是用断粮的手段迫使人们屈服......各处住房都遭到掠夺,每一个农场......都是焦土一片"。乔治亚州在"向大海进军"中损失的财物价值超过1亿美元,其中只有2000万美元属于军需征用,包括5000匹马、4000头骡子、13000头其他牲畜、950万磅谷物和1050万磅草料。
甚至南方的奴隶也对北军的到来喜忧参半。在谢尔曼的大军穿过乔治亚州时,士兵们不仅抢劫白人的东西,还偷窃奴隶的物品,一些士兵还鞭打了企图阻止劫掠的黑人。一个奴隶描述了北方佬在他所属的种植园的恼人行为:"他们那些人整天就站在种植园周围,杀猪宰牛,拿走各种糖和蜜钱......把床垫里的羽毛都掏出来看能否找到钱。然后他们把(黑奴)老厨娘和她的女儿撵到厨房去做饭"。
谢尔曼是近代第一个将总体战付诸实施的将领,他不仅以敌军为对象,而且以敌方人民为对象,把恐怖当成其战略的工具。"战争如同地狱",谢尔曼对此评价道,他的意思不是说战争残酷,应该避免,而是说要尽量让对方感到战争的残酷,并付出代价。他对哈勒克解释说,"假如人民对我的野蛮和残忍表示抱怨的话,我就要告诉他们战争就是战争,而不是为了获得人民的好感。假如他们想要和平,他们和他们的亲属就应该停止战争。"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谢尔曼把民主制度发挥到了它的终极层面--战争的决定性因素,即求和的能力,已经从政府的手中转到了人民的手中。
威廉·特库姆塞·谢尔曼(1820-1891)
战争的目的不仅是为了毁灭敌人的军事力量,而且还要毁灭其根本--即敌人的全部政治性、社会性和经济性的秩序。在近代历史中,这还是第一次。谢尔曼、格兰特、谢里登和战争末期的其他北军高级将领在精神上和道德上都是属于工业革命时代的。他们的军事思想的指导原则是机器原则,即讲求效率,因为效率是由一种单纯的法则来决定的,只问目的而不择手段,没有任何道德性或精神性的观念或是传统可以阻挡他们的道路。
就这样,谢尔曼大军一路烽火南下,在圣诞节前一周抵达萨凡纳城外。萨凡纳守军司令威廉·哈迪将军发现根本无法阻挡北军的攻势,为了避免损失,他同意城中的商人们派出代表去觐见谢尔曼将军,表示全城将不抵抗,希望他能够不烧毁萨凡纳,并在北军进城之后予以协助。谢尔曼答应了萨凡纳市民的请求。12月20日,哈迪带着部队渡过萨凡纳河,风尘仆仆的谢尔曼大军在第二天开入了萨凡纳。在军队的大肆蹂躏之后,成千上万的黑人也来趁火打劫。12月22日,谢尔曼给林肯发电报说"我把萨凡纳城作为送给你的圣诞礼物,此外还有一百五十门大炮、充足的弹药和两万五千包棉花"。
菲利普·谢里登(1831-1888),爱尔兰移民后裔
到这个时候,联邦海军的封锁正在慢慢绞杀南方邦联的经济。但是海军自身也受到种种不利条件的困扰:在各种天气条件下令人厌烦的单调航行,只有到加煤点匆匆的靠岸才能得到片刻放松。吃水深的军舰不适应浅海区域及其下面的沙洲,因此吃水浅的走私船能够越过封锁线而逃脱追捕。到1863年10月,林肯的大网已经捕获了885艘走私船,但由于"网眼"较大,偷越封锁的走私已经变成了很大的生意。航速较快的船驶出巴哈马的拿骚,以及百慕大和哈利法克斯,还有古巴的哈瓦那。南卡罗来纳州的查尔斯顿,北卡罗来纳州威尔明顿和乔治亚州萨凡纳是其主要的入口港。显然,要抽干南方邦联的血,必须重点封锁这些港口。联邦的兴趣特别集中于查尔斯顿,因为这座城市的存在已经成了一种背叛联邦的象征。
被谢尔曼下令焚毁的亚特兰大铁路圆形调车场
从1863年4月到1865年1月,联邦海军对查尔斯顿发起多次炮轰,但都被要塞和海岸的大量火炮击退,只好在港外布设封锁线。与此同时,南方的发明家也在研制对付海上封锁的新武器:潜艇。
1863年10月5日,邦联海军的"大卫"号对查尔斯顿港外的联邦封锁舰队旗舰"新铁甲"号实施了人类历史上首次鱼雷攻击。"大卫"号是一艘能够半潜航的雪茄形船只,长15米,宽1.8米,以置于艇首的一台小型蒸汽机为动力,有四名船员。在其处于战斗状态时,只有烟囱和艇身中部的一个小圆台露出海面。"大卫"号的武器是用撑杆系在艇首的一枚装药60磅的铜壳水雷。当天晚上10点,"大卫"号的水雷撞上了"新铁甲"号的舰艏,并引起了爆炸。这艘船略微受到损伤,而爆炸掀起的巨浪落入"大卫"号的烟囱,浇灭了炉火。两名艇员弃船后被俘,另外两人设法重新点燃了炉火,将小艇慢慢开回了查尔斯顿。
"大卫"号袭击之后,南方邦联和北方联邦的人都对此深感震惊。联邦军舰的水手此后成了惊弓之鸟,每晚都在战位上睡觉,军官一夜之间也要巡视战位一到三次。此后邦联海军又建造了8艘"大卫"级的半潜式水雷艇,但每一艘的具体规格都有所调整。
1864年2月,另一艘真正意义上的潜艇对封锁查尔斯顿港的"豪萨多尼克"号炮舰实施了攻击。尽管其外形与"大卫"号相似,但是安装了横向水平舵,使其能够下潜和上浮。尽管没有压缩空气箱,但是它有压载水箱以帮助其下潜。由于要在水下活动,因此它不是依靠蒸汽推进的,而是由8个人用手摇动螺旋桨。它没有安装艇首撞雷杆,而是将水雷拖在艇尾。其设计者亨利的想法是,当潜艇在水下前进,越过敌舰底下时,水雷将会随之前进,触及目标并爆炸,而潜艇可以从另一侧逃走。
这艘"亨利"号长12米,宽1.17米,航速4节。在它试航时,船沉了五次,一共淹死41人,包括其设计者亨利在内。这种悲惨结果没能阻止第六组人员继续进行试验。1864年2月17日,乔治·迪克逊中尉指挥它攻击了停泊在查尔斯顿港外的"豪萨多尼克"号。当这艘北方炮舰的值更军官发现目标时,"亨利"号离它只有100码左右。"豪萨多尼克"号立即倒车,但仍没能躲开水雷。爆炸之后5分钟,这艘崭新的炮舰就沉没了,5名船员死亡,其余船员爬到桅杆上等待救援。与此同时"亨利"号也消失了。历史学家认为这艘潜艇可能是被赶去救援"豪萨多尼克"号的"查塔努加"号军舰撞沉了。
"亨利"号
1864年8月,在亚拉巴马州的莫比尔湾爆发了南北战争中规模最大的一场海战。按照格兰特的指示,法拉格特海军中将率领舰队配合陆军夺取这座重要的南方港口。他的兵力包括4艘低舷铁甲舰,7艘木制炮舰和7艘炮艇。而莫比尔湾的入口由2座炮台,3艘炮舰和无数水雷加以保护,其中有铁甲防护的"田纳西"号是南方海军残存的最大军舰之一,装有2门7英寸炮,4门6.4英寸炮和水下撞角。
8月5日清晨,刮起了西风,可以把烟雾吹向南军的要塞,潮水也合乎要求。5点30分,法拉格特的舰队开始进入莫比尔湾,木制炮舰和炮艇成对驶入,这样如果有一艘失去战斗力,另一艘就可以拖曳其前进。6点30分,"田纳西"号在3艘邦联炮艇的伴随下开始行动,它的最快航速是6节,潮水的方向对其不利。这时法拉格特的先导舰"特库姆塞"号向岸上炮台开火射击,只开了两炮就驶入南军的雷场,被一枚水雷炸中,在两分钟内就沉没了,114名舰员中只有21人逃生。
为了能观察情况,法拉格特爬到了旗舰"哈特福德"号的桅杆上。当看到"特库姆塞"号沉没,其余军舰惊慌失措时,他对位于旗舰前方的"布鲁克林"号炮舰大吼道:"去他妈的鱼雷!全速前进!""哈特福德"号从乱成一团的舰群中驶出,船壳不断碰上水雷,但都没有爆炸。其他军舰随后跟进,绕过行动迟缓的"田纳西"号,把3艘南军炮艇追进了浅水区。
随后半数的北方军舰对"田纳西"号发起集中攻击。"莫诺加林拉"号炮舰与"田纳西"号迎面相撞,结果自身的舰艏损毁严重,发射的炮弹也在"田纳西"号的铁甲上弹起并落入海中。随后北方的另外两艘炮舰也猛撞"田纳西"号,3艘航速较慢的低舷炮舰也赶来开火射击,其中装备双联炮塔的"奇克索"号用11寸火炮连续发射了30分钟。"田纳西"号伤痕累累,四分之三的火炮无法射击,舵链被打断,分舰队司令富兰克林·布坎南少将的腿被炸伤。当对方3艘军舰准备再次撞击时,"田纳西"号舰长詹姆斯·约翰斯顿中校问布坎南应该采取什么措施。布坎南回答说"竭尽全力,约翰斯顿,采取了一切措施之后,就投降"。约翰斯顿采取了"一切措施":他吃力地降下了桅杆上代替被炸飞的旗杆的长篙,在上面绑上了一面白旗。
在查尔斯顿港发现的“亨利”号残骸
莫比尔湾海战之后三个星期,北军占领了海湾入口的所有要塞,使得南方丧失了在墨西哥湾最后的一个偷越封锁基地。1864年10月27日,联邦海军上尉威廉·库欣用一艘装备大威力水雷的汽艇炸沉了南方铁甲舰"阿尔倍梅尔"号,随后联邦舰队攻打北卡罗来纳的威尔明顿港,占领了位于港湾入口的菲舍堡。至此,南方邦联通往大海的最后一扇大门被关闭,从而注定了里士满和北弗吉尼亚集团军失败的命运。此时已是1865年1月,南北战争即将告终。
在北方,四年的战争带来了工业增长和经济繁荣,各种制造业都开始膨胀,井获得了可观的利润。因猪臭味熏天而被访客称为"大猪圈"的辛辛那提市就是靠为军队提供猪肉、蜡烛和肥皂等各种军需品而繁荣起来的。肉类加工者、钢铁厂主和钟表制造商都发了战争财。每年联邦军队都需要150万套军服和300万双军鞋,毛纺织业和皮革工业也相应成长起来。
此外,养活士兵和平民的需要刺激了北方的农业发展和在农业新技术方面的投资。随着越来越多的成年男子去参战,北方的农场劳动力日益匮乏。1834年希拉姆·穆尔发明了联合收割机,塞卢斯·麦考密克创办的麦考密克收割机公司对其进行了改进,使其能够一次性完成收割、脱粒、分离茎秆糠皮等工作。一台这种机器相当于5到8个农民的工作量,于是农场主纷纷购买。在内战期间,麦考密克公司卖出了16.5万台联合收割机,北方,特别是中西部的农业走上了机械化道路。农场主不仅能生产出足够的谷物供养北方的平民和军队,而且还能出口大量的剩余农产品。
麦考密克联合收割机
而在南方,长期战争引起的混乱降低了平民的生活水准。大多数南方白人像士兵一样缺乏食物和药品。成千上万的南方难民无家可归。由于火车被留作军用,重要的城市供给只能用手推车运送。饥饿在蔓延,在里士满和其他一些城市因食品短缺而发生了骚乱,饥饿的白人成群结队闯入商店哄抢食物。南方城市的洁净也证明了饥饿的程度:里士满的一个市民注意到每一样东西"都消费得如此干净,以至于整个城市几乎找不到垃圾或污物"。
到1865年,战争对人力的需求已经达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邦联政府甚至开始考虑将奴隶武装成士兵。里士满和其他一些南方城市开始招募黑人入伍。实际上这也使得戴维期总统开始认真思考奴隶制的前途问题。在1864年日1月给国会的一份咨文中,他问道:"一个曾为国家效力的奴隶应该继续被奴役吗?是不是应该以解放他们作为其忠诚服役的奖赏呢?或者这种奖赏是否应该在他们同意服役时就兑现呢?"这样,南方挑起的这场为保护奴隶制而进行的战争,竞然在对奴隶制的反思和解放奴隶的预期中结束了。
1865年2月3日,在停泊于汉普顿水道的一艘汽船"大河皇后"号上,第二次当选为总统的林肯会见了邦联副总统亚历由大·史蒂文斯率领的和谈代表团。史蒂文斯在战前是林肯的朋友,戴维斯嘱他缔结一个"可以使我们两国能够实现和平共处"的条约。林肯在谈判中表现出宽宏大量的气度,但有一个前提:美国必须恢复统一。结果如他所料;在这个关键性问题上,南方丝毫不想让步。同一天,戴维斯任命罗伯特·李为南方邦联军队总司令。
乔治·希利的著名油画《和平缔造者》描绘了1865年3月在“大河皇后”号上的四位联邦军政领袖,左三为林肯
谢尔曼制订了1865年的作战计划,准备以比在乔治亚更严厉的措施来惩罚南卡罗来纳州。三十年来,这个州傲慢地仇视合众国,四年前也是这里的人轰击了萨姆特要塞的星条旗。林肯的内阁部长们要求彻底毁灭查尔斯顿,"把它变成盐碱滩"。谢尔曼的一个部下也愤慨地说,"这就是叛乱开始的地方,上帝为我们作证,叛乱在这里就要结束!"于是谢尔曼斗志昂扬地下令向南卡罗来纳进军。他说,"我们不仅是在同一支具有敌意的军队作战,而且还在与怀有敌意的人民作战。必须使所有的人民,不论老少贫富,都感受到战争的痛苦。事实上,这整支大军都满怀复仇的怒火,想毁灭南卡罗来纳州而后快。我对于该州的命运感到战栗。"
1865年1月底,谢尔曼大军从萨凡纳出发,南卡罗来纳首府哥伦比亚在2月17日开城投降。联邦士兵释放了被囚禁的战俘,并且和被解放的黑奴一起四处寻酒作乐。当天晚上,城中开始四处起火,风助火势,大火几乎将整个市区烧毁。谢尔曼一本正经地说,大火可能是撤离的南军士兵烧毁棉花仓库而引起的,但无数证人都坚持说火灾的起因是喝得醉醺醺的北方士兵和黑人到处纵火。
1865年的查尔斯顿市东港湾大街,自邮局方向拍摄。街道异常地干净。一棵围起来的矮棕榈是南卡罗来纳州的标志
在哥伦比亚大火中被焚毁的重要建筑包括尚未竣工的南卡罗来纳州议会大厦,老参议院大楼,市政厅和哥伦比亚县法院,卡罗来纳国家银行,梅因大街和华盛顿大街两旁的商店、教堂,以及韦德汉普顿将军的住宅"米尔伍德"。一群士兵闯入哥伦比亚第一施洗教堂,问教堂门人这里是不是南卡罗来纳州签署脱离联邦声明的地方(实际上是在查尔斯顿),守门人设法把他们骗到了另外一座卫理公会教堂,从而保住了这座哥伦比亚最古老、最大的教堂。2月18日1,在谢尔曼的命令下,北军土兵还烧毁了哥伦比亚市郊的火车站、仓库、棉花仓库、南卡罗来纳州立兵工厂和邦联印刷造币厂。
2月18日当天,查尔斯顿市市长向施梅尔芬宁将军指挥的另一支联邦部队献出了城市。这座打响南北战争第一炮的城市随后也遭到了北军士兵和黑人的洗劫。但是早在这之前半年,查尔斯顿城里近一半的房屋就已毁于联邦海军封锁舰队的炮轰,所以就"不必麻烦再烧了"。
请看下篇:地图中的美国史:分裂之家——"Sic Semper......"(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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