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分享她在娘家的痛苦经历时,哽咽不止、泪水不断。原生家庭的不公平对待和语言暴力让这个60多岁的人,至今仍耿耿于怀。
她说,兄弟姐妹几人的排行,她是上有哥姐,下有弟妹的人,所以干力气活轮不到她,耍娇娇不属于她。唯独挨骂和受委屈独属于她。
每当哥哥和姐姐干的活不如意时,挨骂的那个人必定是她,爹用眼睛斜楞一眼,娘用嘴巴骂一边,哥哥和姐姐说她是享清福之人,大小姐的身子。这个时候她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冤枉的那个,活成了家里的“代练”,让她们练习的出气筒子。
看到弟弟被爹扛在肩膀上,眺望远方的景色时,她央求老爹也给她举个高高,让她也成为巨人。迎来了一句“你一个女孩子就得有女孩的样子。”她没说话,只是委屈巴巴的两个手交叉着互相搓,直到把手搓的秃噜了一层皮,老爹和弟弟也没睁眼看过她。
大热天妹妹一头扎进娘的怀里,搂着脖子和腰,要冰棍吃。娘很慈爱,给了她一毛钱,让给妹妹跑到一千米以外的卖店,给妹妹买根冰棍。她试探着耍娇娇,朴到娘的怀里,喊了一声,娘我也要吃冰棍。由于实打实的扑过去,力气用的比较大,娘和妹妹没有心理准备,娘俩和凳子都倒在地上,屁股摔生疼,妹妹哭起来没完没了。她不仅没要来多买一根冰棍的钱,反而挨了一顿打,拿着笤帚疙瘩,追着她从院子里打到街上。她攥着一毛钱,问老天爷,难道家里拿不出第二个一毛钱了吗?还是本就是她不配吃冰棍?即使不想给她吃,也不用非得让她去买呀?泪水顺着脸颊流进了心里。耳朵里还传来她娘的那句诅咒,想去河里死,井里死,随便。她却没勇气,去找她娘嘴里的那条河、那口井。
冬天来了,家家窗户上糊上了报纸,订上了一层塑料薄膜,室内外温差大,尤其是早晨时,晚间屋里的火没有那么旺,一点点的熄灭,到早上时,已经只剩下炉膛里的余温了。室外的寒气从窗户里挤进来,塑料薄膜上有了一层薄冰,孩子们用手去抠。不知道姐弟几人是谁不小心,把它抠破了,爹娘问时,大家异口同声的指责她,说是她弄坏的。“人证和物证”俱在,不容她抵赖。可是,她还是向父母说出了那声实话“不是我”。父母不听她“狡辩”,必须让她尝到搞破坏的代价,以儆效尤。她爹拿起一根擀面杖直接打到她从地上起不来。
这时候的她,想到过死,听说吃药多就能死,而且还不痛苦。于是,她想试试。吞下了家中所有的药,胶囊、糖衣片、针剂和颗粒。她迷迷糊糊中睡过去了,醒来了已经在医院里,听到爹和娘说,花了一个月的生活费用,她怎么不去跳井呢?她娘不是感慨自己的女儿抢救过来了,而是心疼一个月的费用。如果跳井了,还能尸体在外面,起码没有被救的可能。
这时,她已经是大姑娘了,没有被爹娘偏爱过,听到娘对她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去跳河、跳井。有一次,她鼓起勇气问娘,为什么生下她。娘说,谁知道自己生下的是什么呢,早知道她这么艮、轴,也许就给她送人了。这一次她没有哭,也没有痛,弱弱地回了娘一句,长大了也能孝顺她。
娘说了一句让她一辈子忘不掉的话,要饭也不会要到她的门上,实在没人养,就去死。
这句话,她记住了。记到了心里。就等着娘到了没人管没人问的时候来“噎死她”。
都说虐待出忠诚和孝子。这话好像有一定的道理。那几个孩子不是不管事,而是不那么上心。在外地的哥哥和妹妹,指望不上,不仅是力气,还有钱。在家里的姐姐和弟弟,有病的不仅有病,条件还不好。条件好的没病,不当家管计。总是有理由不为家庭付出,她娘好像也没有怨言。
她的重要性凸显了,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指望她。跑前跑后的事,指望她。花钱做主的事,指望她。
她问娘,我有用了吧?你没后悔养我吧?
娘和爹理直气壮地说,当初也是养你了,不然能长大吗?养育之恩大于天。
她明白了,自己的付出和爱心,都是理所当然。到现在爹和娘也没有认为从小到大亏欠过她什么。
那一次,全家人聚齐全了,她哭着问当年的那块塑料薄膜到底是谁弄坏的,站出来,还她一个清白。
她眼泪汪汪地,带着乞求,带着真诚,望向每一个人,哥,姐、弟、妹、没有一个人承认。她说我只是想知道真相,还我一个清白,难道这么难吗?我求你们了,说真话吧,就让我心里舒服一次,行吗?
兄弟姐妹望向她时,感觉是翻过往的人小心眼,芝麻大点的事能记一辈子。爹和娘说,就是一块塑料薄膜,何必一辈子过不去。
被冤枉的人成了“事精”和“记仇”的人,自己过不去的那道坎,在别人来说,根本就不事。
她信誓旦旦地说,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没有人知道她说这话时,心有多么疼,向是被刀子凌迟一样。
爹和娘说的没错,生恩大于一切,兄弟姐妹都是手足,唯有她心里的那个关没过去。
说到这里时,她已经泣不成声,浑身哆嗦。如果不是被家人伤的深,又怎会六十几岁了仍旧放不下,想要寻求一个真相和安慰。
尽管如此,等来的依旧是冷漠和薄情。
她哭着说,以后还是会孝敬爹和娘的,也会友爱兄弟姐妹。只不过,眼里没有了光芒和爱意。
有人说她傻,说她痴,说她执、说她贱。我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说这位姐姐见过不善良,依旧善良,见过不友好,依旧没学坏。
心疼她,如果她和娘家人断绝关系了,我不会怪她。但是,她选择以德报怨,我佩服她。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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