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在古代,在东亚这片区域上,长期是咱们中国说了算,也就是华夷秩序。

这套秩序成型特别早,秦汉搭框架,隋唐正式建立,明清走到顶峰,靠朝贡册封维系。

规则很简单,政治上咱们不强行管控藩属国,别国愿意来交好我们就接纳;经济上厚往薄来,小国进贡一点东西,我们回馈丰厚赏赐;文化上认定华夏文明更先进,慢慢向外辐射。

在古代,东亚这片区域上,无外乎就是中日朝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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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与朝日打了几千年的交道了,关系很微妙。朝鲜一直是咱们实打实的藩属,事事以中国为准。日本不一样,它和咱们是断断续续的朝贡关系,跟朝鲜是一边交流一边打仗。

在这套以中国为中心的体系里,日本从一开始就很特殊,所有对外策略全是功利主义,需要你的时候低头学习,实力上来了就想平起平坐,甚至想取而代之。

日本这个国家,在咱们的华夷秩序里当了一千多年的“好学生”,但骨子里,从来就没服过谁,野心极大。

一千多年前,咱们唐朝最牛的时候,日本啥样?那是真穷、真乱、真落后。

那时候日本不叫日本,叫倭国,岛上几十个小国打来打去,用相声里面的词说,就是十几个乡在打仗,可最后谁也没法把谁干趴下。

那怎么办?抱大腿呗。

谁是大腿?肯定是咱们中国啊。

所以从东汉开始,日本就派使者过来朝贡。

朝贡是啥意思?

说白了就是认大哥。

我给你磕头,送你点土特产,你给我回礼,给我赐个印,承认我是正规军,不是土匪。

那个时候日本对中国的角色定位特别清楚——就是个帮手。

啥帮手?政治上帮我撑腰的。

国内哪个势力跟中国混得近,哪个就能回去吹牛:看见没?中国皇帝都认我,你们还不跟我混?

这是日本最早的角色定位——装孙子,装得挺像。

但是,装孙子是为了什么呢?是为了学本事。

你们想想,日本那会儿连铁器都没有,种地都不会,是咱们这边和朝鲜半岛的移民,一点一点把技术带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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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大和政权起来了,开始统一日本,光靠外来移民教那点东西不够用了,怎么办?直接伸手去朝鲜半岛拿。

日本这时候对朝鲜的角色定位就变了——不是我大哥了,是桥梁。

什么桥梁?我通向中国文明的桥梁。

所以你看,日本学咱们,不是通过咱们直接教,很多好东西是先去朝鲜,再从朝鲜转一手,才到了日本。

儒家、佛教、建筑、制度,全都是这条路线。

朝鲜在这中间,相当于一个二传手。

那学到什么程度呢?

学到最后,日本觉得光是学技术、学文化不过瘾了,得学制度。

公元7世纪,日本搞了个“大化改新”,啥叫大化改新?简单说就是照抄唐朝。

官制抄唐朝,土地制度抄唐朝,军事制度也抄唐朝,连法律条文都照搬。

大家可能不知道,日本的《大宝律令》,基本上就是唐朝律令的翻译版。

那时候日本对中国啥定位?——榜样,绝对的榜样。

但是这里面有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事,607年,日本圣德太子派使者来给隋炀帝送国书,你们猜国书上写的啥?“日出处天子致书日没处天子”。

听见没?日出处的天子,给日没处的天子。

这啥意思?我和你平起平坐。

当时隋炀帝啥反应?非常不爽,跟身边人说,以后这种没大没小的国书,不许再递上来了。

但是日本心里那点小九九,已经藏不住了。

日本这个国家,从他最早学中国那一天起,就从来没打算一辈子当学生。

他学,是为了有一天不学。

他抄,是为了有一天超过。

所以你看唐朝那会儿,日本学咱们学得最狠的时候,其实也是他心里最不服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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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咱们都是天子,你叫天子,我也叫天子,凭什么你高高在上?

但是你心里服不服是一回事,拳头硬不硬是另一回事。

663年,日本觉得自己学得差不多了,跟唐朝在白村江干了一仗。

结果是啥?惨败。

这一仗把日本打醒了。

他发现自己那点家底,跟唐朝比,根本不够看。于是老老实实又回去继续学,继续装孙子。

这一装,又是将近一千年。

但装归装,他心里那根反骨,从来没拔掉过。

到了明朝的时候,丰臣秀吉统一了日本。

这哥们儿膨胀到什么程度?他觉得自己不光能跟中国平起平坐,还能踩在中国头上。

1592年,他出兵打朝鲜。

打朝鲜是假,想跟明朝掰手腕是真。

他给朝鲜国王写信,说我要借你的道去征服大明,你配合我。

结果呢?明朝出兵,跟朝鲜一起,把日本又按回去了。

这一仗打了六年,两回,日本没赢,但也没输得太难看。

但咱们从中能看到啥呢?

看到日本对自己角色的定位,已经彻底变了——他不再满足于当一个好学生、好邻居,他想当老师,甚至当老大。

但是,想法归想法,实力归实力。

在西方人没来东亚之前,日本再怎么蹦跶,也跳不出以中国为中心的这套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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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因为他没别的可学。除了中国文明,他没见过第二个更牛的文明。

所以此时的日本陷入了“游离者困境”的状态。

啥叫游离者?就是人在这个圈子里,心不在。他表面上还在跟你玩这套朝贡、册封的游戏,但他心里早就想掀桌子。可是掀了又掀不动,只好一边装模作样地应付,一边琢磨着从哪能找到更大的靠山。

到后来德川幕府的时候,日本就更明目张胆了。他们自己搞了一套“日本型华夷秩序”,意思是你们中国有朝贡体系,我日本也有。你看朝鲜,那是跟我通信的;琉球,那是跟我朝贡的;中国和荷兰,那只是跟我做买卖的。

你说这事搞不搞笑?他自己关起门来,给自己封了个大哥。然后跟邻居说,你们在这套体系里,该啥位置啥位置,我排第一。

但问题是,这套东西没有人承认。

朝鲜不认,琉球不认,中国更不认。

它是日本自己心里演的一场戏,是他对自己角色定位严重跑偏的结果。

说到这儿,大家大概能感受到一条线了。

日本在咱们这套东亚老秩序里,一千多年,一直是个四不像。

你说他是好学生吧,他老想造反。

你说他是刺头吧,他大多数时候又老老实实地学东西。

你说他想当大哥吧,实力又不够。

你说他想当小弟吧,心里又不甘。

因此这几千年来,日本在华夷秩序中的状态,用三个字可以概括,那就是功利性。

对他有用的时候,叫大哥叫得比谁都亲。

对他没用的时候,翻脸比翻书还快。

只要能学来东西,跪着也行。

只要能踩你一脚,站着也干。

他一切的行为,都围绕一个核心——怎么对日本有利。

直到近代局势彻底改变,西方列强打开日本国门,明治维新之后,日本找到了全新的参照物——欧美文明。

之前束缚它的天花板直接消失,它不再需要依附华夏体系,转头提出脱亚入欧,彻底推翻几千年的自我定位。

从前那个游离在华夷秩序边缘的学习者,摇身一变,自认是西方文明在东亚的代理人,把清朝定义成落后野蛮的旧势力,发动甲午战争,用武力强行打碎维持上千年的东亚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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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只把甲午当成一场单纯的战争,其实早在几千年前,日本一次次更换自我定位、屡次挑战东亚秩序的时候,冲突的种子就已经埋下。

它所有外交选择,从来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刻在骨子里的功利思维,实力弱就低头借力,实力上涨就谋求霸权。

听懂这个逻辑,我们就能看懂日本后来所有的选择,脱亚入欧也好,甲午战争也好,二战也好,战后再崛起也好——全是一回事。

他不是针对谁,他是只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