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无人机应对鲨鱼袭击7月1日清晨，悉尼郊区邦迪海滩外，天还没亮，冲浪者已经下水。尽管澳大利亚的鲨鱼袭击事件并不常见，但在一段时间内鲨鱼活动增多后，悉尼目前处于高度警戒状态。杰森·伊格尔登坐在一把绿松石色的露营椅上，守在一处岩石岬角，眼前是澳大利亚最著名的海岸景观之一——悉尼郊区的邦迪海滩。但他看的不是海滩。
他的目光紧盯着无人机遥控器上的屏幕。无人机正在海面上空盘旋，搜寻浪间掠过的阴影，或是划开海浪的三角形背鳍。伊格尔登几乎每天黎明都会到这里，甚至比救生员上岗还早。他在监视鲨鱼。“我永远不会说下水毫无风险，因为那不可能做到100%安全。但无人机是监控海滩的最好方式。”伊格尔登说。8年来，他一直从空中观察这片海域。
尽管澳大利亚的鲨鱼袭击较为罕见，但在鲨鱼活动增多后，悉尼已进入高度戒备。上个月，距离邦迪海滩几公里外、颇受欢迎的库吉海滩，一条大白鲨将一名教师咬成重伤。此后，沿海又接连出现多起鲨鱼目击报告。
6月底，悉尼多处海滩连续4天关闭，禁止游泳。为了保护游泳者，悉尼所在的新南威尔士州上个月增加了鲨鱼空中监测项目的拨款。这个由新南威尔士州冲浪救生协会运营的无人机项目，如今将在约70处海滩全年运行。此前，它只在夏季和学校假期期间开展。把游泳者叫回岸上
无人机驾驶员一旦发现可能具有危险性的鲨鱼，就会立即通知救生员。他们还可以启动一种专用警报器，提醒所有游泳者返回海滩。7月第一周，扩展后的项目开始实施后，多处海滩因发现鲨鱼而关闭。新南威尔士州冲浪救生协会首席飞手詹姆斯·巴萨姆说，去年该机构执行了100000次无人机飞行任务，发现了2300条鲨鱼。今年预计飞行次数将达到500000次。他还说，协会收到大量有薪无人机飞手岗位的申请。
“我们不会拒绝任何人，因为我们确实需要一切可能的帮助。”巴萨姆说。伊格尔登对监测力度加强感到高兴。但他也强调，无人机驾驶员必须接受充分训练，能够识别不同鲨鱼物种，避免因为风险较低的鲨鱼而拉响警报。他警告说，如果警报频繁误发，人们就不会再认真对待。
库吉海滩鲨鱼袭击发生后的几天里，伊格尔登曾在邦迪海滩附近发现一条大白鲨——这是最危险的鲨鱼种类之一——当时它靠近几名游泳者。由于救生员尚未上岗，他把无人机降到一名游泳者附近，闪烁机上的灯光，提醒对方鲨鱼就在附近。那名游泳者竖起大拇指，随后朝岸边游去。
伊格尔登会把这类视频发布到社交媒体上，并在每天早晨向关注者通报海况。澳大利亚为降低鲨鱼袭击风险采取了多种办法。它是少数仍使用防鲨网的国家之一。批评者认为，这种做法可能危及所有海洋生物。澳大利亚还使用延绳钓装置，也就是固定在海底、垂挂带钩绳索的长线。
这些装置一旦捕获目标就会触发警报。随后会有团队赶到现场，测量鲨鱼体长，为其植入电子定位芯片，再把它放归到离岸1公里的海域。悉尼麦考瑞大学海洋生物学教授卡勒姆·布朗说，与鲨鱼发生接触的报告数量增加，与下水人数增加大体成正比。“水里的人越多，与生活在其中的动物发生接触的概率就越高。”布朗说。
过去10年间，澳大利亚沿海共发生274起鲨鱼袭击，其中28起致命。官方数据显示，在此前10年，这一数字为195起，其中21起致命。用人工智能识别鲨鱼
布朗希望，人工智能能更深入地融入无人机监测体系。这项技术可以帮助飞手识别鲨鱼种类，并评估发现个体构成的威胁程度。澳大利亚有关部门今年将测试至少两套新的人工智能系统。在悉尼生活了20年的法国远洋游泳者帕斯卡尔·布朗凯说，他对监测升级的态度有些矛盾。
“我每天都很早去游泳，所以我知道那里存在一定风险。知道情况当然有好处，但有时候我宁愿不知道。”他说。当布朗凯在伊格尔登的社交账号上看到航拍视频，画面显示一条鲨鱼正跟随大群鱼类在邦迪海滩外海游动后，他决定接下来几天改去别处游泳。
这让伊格尔登感到欣慰。几乎每天，他飞行数小时后回家剪辑视频并发布到社交媒体，傍晚日落前还会再飞一轮。他说，尽管这项工作有时压力很大，但他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打算。“这件事非常有意义。我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感到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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