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示:本文根据真实案件撰写,旨在破解犯罪心理,捍卫人间正义,部分传闻,请理性阅读。
2001年夏天,秦皇岛海港区。
钓鱼人老周在河里捞起一个鼓囊囊的蛇皮袋,里面装着半条惨白的人腿。
专案组迅速打捞了剩下尸块,翻遍了全市的失踪人口档案,没有一个人对得上。
紧接着,下游又捞出一个白色塑料袋。
里面装着一把菜刀,一件白衬衫和一条黑色长裤。
裤兜里面有一张名片,字迹被水泡得辨不清了。
警方这才确认,这不是一起简单的杀人抛尸。凶手把死者肢解成四块,分别抛进了这座城市河道的四个角落,连尸块都不肯让他完整。
而那张名片,成了破案的唯一线索。
1
2001年8月10日,秦皇岛海港区。
上午10点,钓鱼人老周提着钓竿在新开河垂钓。夏天的太阳毒辣,河面上泛着刺眼的白光。他找了个树荫坐下,把鱼竿甩出去,点了一支烟。
等待的间隙,他习惯性地往河里扫了一眼。水面漂着一团东西,鼓鼓囊囊的,墨绿色,像装了什么重物。他以为是上游冲下来的垃圾袋,没在意。但那团东西卡在水草里,一动不动,越看越不对劲。
他拿起长杆,把那团东西拨到岸边。近了,看清了——是一个蛇皮袋,扎着口,袋口用塑料打包带打了死结,缝隙里渗出一点暗红。他用钩子划开一道口子。
一条惨白的人腿露了出来。断面整齐,切口干净,不是动物咬的,是刀切的。
老周吓得魂飞魄散,扔下钓鱼竿连滚带爬跑去电话亭报了警。他的手抖得厉害,拨了三次才拨对号码。
警方刑侦人员到场后捞出麻袋,法医初步勘验:人体左下肢,膝关节以下,断面系利器切割。死亡时间推定在48小时以内。
消息传到刑侦支队,专案组迅速成立。组长老陈,四十五岁,干了二十二年刑侦。当他看到那条被水泡得发白、切口平整的人腿时,还是皱了一下眉头。
“扩大搜索范围,河道上下游、垃圾站、废弃工地,全部排查。”
当天中午12点,西港路垃圾站发现第二个黑色塑料袋,内装右上肢及部分躯干组织。东港镇废弃基坑边发现第三个包裹,头颅。
同日下午2点,建设大街下游两公里处,一名拾荒老人在桥洞淤泥里发现一个白色塑料袋,扎着口,半埋在烂泥里。他以为是废品,拖上岸准备拆开卖——拉开一道缝,看见一把菜刀,刀刃上还有暗褐色的痕迹。他吓得扔下袋子就跑,报了警。
刑警赶来,小心取出白色塑料袋的内容物:一把菜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男士衬衫、一条黑色长裤。长裤口袋里,有一张被水泡得发的名片,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笔画。
法医老王掀开白布,露出拼接好的尸体——四肢、躯干、头颅,四块,断面整齐,切口干净。
老王指着右腿断口处说:“你们看这儿,关节囊被完整切开,韧带分离干净,不是胡乱砍的。下手的人要么懂点解剖,要么胆子大到能慢慢来。”
专案组老陈站在旁边,眉头紧锁:“死亡时间?”
“八月九号左右。颅骨有多次打击痕迹,钝器所致,致命伤在这里——”老王拨开死者头部右侧的头发,露出一处凹陷性骨折,“这一下砸下去,人基本就不行了。但凶手至少补了两下。”
“死后分尸?”
“对。分尸的时候人已经死透了,出血量不大。”
老陈盯着那张苍白的脸,四十多岁,国字脸,中等身材偏胖,手掌粗糙,不像坐办公室的。他身上除了一张泡损的名片,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物品,衣服上没有标签,口袋里空空荡荡。
“指纹呢?”
“提取了,入库比对,没有前科。”
老陈沉默了一会儿。一个没有前科、身上没有任何证件、被钝器砸死再分尸的中年男人——他从警二十多年,这样的案子也不多见。
“那张名片呢?”
老王转身从证物架上取下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一张白底蓝字名片,纸张被水泡得发胀,有大片暗褐色的洇染。透过密封袋,能看到上面印着一个名字,但大部分字迹已经模糊,只剩姓氏的偏旁还能隐约辨认。
老陈接过密封袋,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然后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明天兵分两路,一路调查这个名片的主人,一路发协查通报,全市各派出所、街道办张贴并发认尸启事。中年男性,身高一米七左右,白色衬衫、黑色长裤,有知情者速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联系。”
2
协查通报发出去三天,没有动静。
老陈几乎以为这个案子要变成悬案了。他坐在办公室里,对着墙上那张标着抛尸地点的地图,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灰缸满了又倒,倒了又满。
没想到,名片调查那一组有了重大突破。
名片被送到技术科进行特殊处理,通过光谱分析和笔画复原,终于辨认出上面的名字——徐海蓝。地址栏显示的是海港区某条街道。
刑警按地址找到一户人家,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女人。她接过名片看了半天,说这是她的名片,五天前在婚介所见一个叫关旺清的男人时,随手给了他一张。
“你跟他什么关系?”
“就见了一面,婚介所介绍的。他说他是做药材生意的,想找个踏实的人过日子。我给了他一盒名片,说有空联系。后来他没找过我。”
刑警问:“你知道他住哪儿吗?”
“不知道,但婚介所应该有登记。”
刑警立刻调取婚介所的登记信息,发现关旺清在登记表上留了一个紧急联系人的电话——他女儿。
经过协查,警方得知关旺清的女儿就住在海港区。老陈亲自带队,找到了她。
小关二十三四岁,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老陈说明来意时,她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但她没有哭,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点了点头,跟着老陈去了殡仪馆。
冷藏柜拉开的时候,小关站在两步之外,不敢靠近。老陈轻声说:“你看看,是不是你父亲。”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白布掀开一角。死者头颅碎裂,死状凄惨,她只看了一眼,就捂住了嘴。但她没有哭出声,而是死死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是他。”
老陈适时提醒她:“你要看清楚,确认啊。”
小关没有回答。她蹲下来,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死者身上那件临时覆盖的无菌布下方露出的衬衫领口。然后她抬起头,眼眶通红:“这件衬衫……是我爸的。”
“你确定?”
“确定。我爸上次到我那去,就是穿这件衬衫。我记得领口那颗扣子有点松,我说帮他缝一下,他说不用,凑合着穿。”
她终于哭了出来,蹲在地上,肩膀剧烈地抖动。老陈站在旁边,没有催她,等她哭够了,才轻声问:“你父亲最近有没有跟什么人走得比较近?”
小关擦了擦眼泪,想了想,说:“他上个月跟我说,谈了个女朋友,是婚介所介绍的。他说那个大姐人挺好,在事业单位上班,想跟她过日子。”
“哪个婚介所?”
“他说过名字,但我记不太清了……好像在建设大街附近。”
刑警当天排查了建设大街沿线所有的婚介所。到第二家的时候,老板翻出登记簿,指着一行字说:“这个——刘芬,女,四十六岁,港务局电工队工人,离异。去年七月给她介绍了关旺清,两人同居一段时间了,关系时好时坏。”
“时好时坏是什么意思?”
“具体我也不清楚。刘芬打过电话来,说关旺清跟她交往的同时在外面找女人,让我别再给他介绍别人了。后来关旺清也来过一次,骂骂咧咧的,说那女的不识好歹。”
刑警复印了刘芬的登记信息和联系电话。
3
警方迅速赶赴港务局电工队宿舍。那是一排老旧的筒子楼,走廊里堆满了杂物,空气中弥漫着油烟味。刘芬家在一楼,门窗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刑警敲了半天门,没人应答。邻居说:“好几天没见刘姐了,不知道去哪儿了。”
老陈当机立断:“开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客厅的地板和床上有大量暗褐色的斑迹,已经干透,但面积很大,触目惊心。老陈蹲下来,用手指蹭了一下地面,放到鼻子前闻了闻。
“是血。这里应该是第一现场。”
技术科的人立刻进场,取样、拍照、提取指纹。老陈站在门口,环顾四周。屋子不大,家具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茶几上放着一只空碗和一双筷子,像是主人临走前还没来得及收拾。
警方连夜赶到刘芬在海港区建设里的另一处住所。那是一栋老居民楼,楼梯间灯光昏暗,墙皮剥落。刑警敲开了门。
开门的是一个瘦小的中年女人,短发,戴厚框眼镜,穿着一件黑底红花的衬衫。她看到门口的警察,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侧身让开:“进来吧。”
客厅很小,收拾得干干净净。茶几上放着一碗白粥和一碟咸菜。墙上挂着一幅十字绣,绣着“家和万事兴”几个字。
老陈坐下来,打量着她。她看起来很普通,像一个在街上擦肩而过绝不会多看第二眼的中年妇女。但她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是看到一个陌生人,更像是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
警方连夜提审刘芬。
审讯室的灯光很亮,照得人脸发白。刘芬坐在铁椅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老陈坐在对面,把关旺清的照片推到她面前。
“这个人,你认识吗?”
刘芬低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认识。关旺清。”
“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不记得了。”
“你好好想想。”
“不记得了。”
后面,不管警方怎么问,刘芬一直不开口,神情恍惚。她低着头,盯着桌面,像是在看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偶尔抬起头,眼神空洞,又低下去。
审讯持续了一整夜。老陈换了两拨人,刘芬始终不开口。她不吵不闹,不哭不喊,就那么坐着,像一尊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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