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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格兰对挪威,世界杯1/4决赛。

加时赛第93分钟,贝林厄姆门前补射得手。2比1。他一个人进了两个——上半场补时扳平,加时赛绝杀。英格兰时隔8年重返世界杯四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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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后发布会,图赫尔坐在话筒前。球队赢了,进了四强,但他没给任何人留面子:

“结果很棒,我们进了四强,这太不可思议了。但我对我们球队的表现并不满意,从各个方面来说都是如此。草率,大量战术失误,不够快,不够有连续性,我们运气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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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赫尔说这话的时候,贝林厄姆刚在120分钟里跑完一场加时赛。他扳平了比分,绝杀了比赛。然后记者把图赫尔的批评甩给了贝林厄姆。

“行吧,随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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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问贝林厄姆怎么看图赫尔的不满,他的第一反应很短:“行吧,随便吧,随便吧。”

记者追问:“他显然认为球队本可以展现出更多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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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林厄姆没有顺着说:“场上很困难,很困难。这是一场很艰苦的比赛,所有球员都打了一场非常艰苦的比赛。所以我向那些在场上拼搏的球员们致以我的敬意和感谢。”

他没有直接怼,但意思很清楚:教练席上看到的,跟场上踢的,是两回事。

“也许吧。又或者他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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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问到图赫尔的批评是否反映了球队还有更高标准时,贝林厄姆说了一段更长的话:

“也许是吧。又或者他不知道在那种条件下对阵哈兰德、厄德高、努萨、索尔洛特是什么感觉。你知道,那可不是一支好对付的球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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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可能每场比赛都赢,都传来传去完成一千次传球。有时候你必须赢得丑陋,而我们今晚又做到了这一点。”

两个词,两种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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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吧”是对批评本身的态度——不接茬,不争论。“也许吧”是对“标准”的回应——你说我们没达到标准,那你考虑过对面的标准吗?

天空体育的标题是“图赫尔不满英格兰表现,但贝林厄姆回应:随便吧”。多家媒体都注意到了同一件事:贝林厄姆没有顺着教练的话说“我们确实该踢得更好”,而是把话题转向了比赛的实际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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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赫尔赛后也夸了贝林厄姆:“无需多言,他每场比赛都出色。世界级水平。”但他先批评了全队,然后才夸了贝林厄姆。

一个说“不满意”,一个说“随便吧”。一个说“踢得不够好”,一个说“你知道踢哈兰德有多难吗”。一个说“运气不错”,一个说“有时候必须赢得丑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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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任天空体育评论员的内维尔说,这种“隔空互呛”对英格兰来说是好事:“在我作为英格兰球员参加的五届大赛中,我从未见过主教练挑战球员,也从未见过球员挑战主教练。一切都太客气了。我们在这两段采访中看到的东西,对英格兰来说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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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林厄姆说“随便吧”的时候,语气很平。但他真正想说的是另一句:教练席上看到的,跟场上踢的,是两回事。一个加时赛梅开二度、扛着球队进四强的人,不需要为一场胜利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