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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流浪之歌

第33章流浪之歌

第二天,白翎雀和闺秀雀天一亮就带着白璎雀出门了。它们仨嘴里各衔着一个塑料袋,里面分别装着黄豆、稻谷和草籽,像三个不倒翁摇摇晃晃地朝闪电鼠家走去。

“干妈,干妈……”远远的白璎雀就含含糊糊地叫开了。

飞花鼠正坐在家里舔着尾巴上的伤口,忙探出头来:“小公……哟,白翎哥,闺秀嫂,来来来,快请进!”它顿了顿,扭头朝屋里喊:“哥,快看谁来了!”

“谁啊?这么早。”闪电鼠还在睡懒觉,它伸了伸懒腰,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突然笑弯了腰,过了好一阵子才忍住了笑:“你们这是怎么了,改行当乞丐四处流浪啦?”那三个圆鼓鼓的塑料袋还在不停地左右摇摆,带着三个鸟头像木偶一样齐刷刷地左右摇摆,滑稽极了。

听到“流浪”两个字,白璎雀的眼睛顿时绿了,它立马把塑料袋放在树干上,手舞足蹈地说:“快快快,咱们来唱《流浪之歌》!”看到心爱的女儿兴致高涨,白翎雀也放下塑料袋,扭头对闺秀雀说:“难得今天这么高兴,咱们就练练嗓子吧!”

“这,不合适吧?”闺秀雀犹豫不决。

“怎么不合适?这里又没有外人,快唱,快唱,好久没听你们唱了!”飞花鼠也来了兴致。

“那——我们就献丑了!”

白翎雀和闺秀雀心照不宣地互相整理对方的羽毛,很快,它们全身的羽毛都变得横七竖八,活像一对逃难而来的流民。白翎雀怜爱地看着一旁活蹦乱跳的白璎雀说:“璎儿,别闹了,开始吧!”

“是,班主!”白璎雀立马像换了个人,它一本正经地跳上一个枝头,摆出了一个很酷的姿势。

一场好戏就这么开场了。

白璎雀:咚锵咚锵咚锵锵,咚锵咚锵咚锵锵,咚锵咚锵咚锵锵,锵,咚咚咚咚锵咚咚咚锵,咚咚锵咚咚,锵,锵。

白翎雀:那个七夕的黄昏,西山万紫千红,我却愁肠百结。

白璎雀:咚咚,咚咚锵。

闺秀雀:那个七夕的黄昏,东湖风平浪静,我却心潮澎湃。

白璎雀:咚咚,咚锵,咚咚锵咚咚,锵。

白翎雀:我背着行囊,辞别父老,即将背井离乡。

白璎雀:锵,锵,咚咚,咚咚锵,锵咚咚咚锵,咚咚,咚锵,咚,锵,咚,锵,咚咚咚咚锵咚咚咚锵,咚咚锵咚咚,锵,锵。

闺秀雀:我订好车票,整装待发,准备回归故里。

白璎雀:锵咚咚咚锵。

白翎雀:不敢牵你的手,不敢搂你的腰,斗胆送个飞吻落荒而逃。

白璎雀:咚咚锵,锵咚咚咚锵,咚锵咚咚,锵。

闺秀雀:不敢看你的眼,不敢亲你的脸,羞怯抛个媚眼飞奔而去。

白璎雀:咚咚,咚咚锵,锵咚咚咚锵,咚咚,咚锵,咚,锵,咚,锵,咚咚咚咚锵咚咚咚锵,咚咚锵咚咚,锵,锵。

白翎雀:那个雨后的清晨,穿越银河的对向列车车窗里,那个朝思暮想的倩影一闪而过。

白璎雀:咚锵咚锵咚锵锵。

闺秀雀:那个雨后的清晨,穿越银河的对向列车车窗里,那张魂牵梦萦的笑脸转瞬即逝。

白璎雀:咚锵咚咚,锵咚咚咚锵,咚咚。

白翎雀:千言万语的堰塞湖当即溃坝,对面却只剩一团搅成乱麻的空气。

白璎雀:咚咚锵,锵咚咚咚锵,咚锵咚锵锵,咚,锵,咚咚咚咚锵咚咚咚锵,咚咚锵咚咚,咚锵咚咚锵,锵。

闺秀雀:满腔柔情的活火山瞬间爆发,眼前却只剩一片令人绝望的虚无。

白璎雀:锵咚咚咚锵,咚咚锵。

白翎雀:不能牵你的手,不能搂你的腰,纵有熊心豹胆也白搭!

白璎雀:咚咚锵,锵咚咚咚锵,咚锵咚咚,锵。

闺秀雀:不能看你的眼,不能亲你的脸,哪怕三头六臂也枉然!

白璎雀:咚咚,咚咚锵,锵咚咚咚锵,咚咚,咚锵,咚,锵,咚,锵,咚咚咚咚锵咚咚咚锵,咚咚锵咚咚,锵,锵。

白翎雀:心已枯萎,梦已破灭,地球被无情的时光冲刷成了火星。

白璎雀:咚锵咚锵咚锵锵。

闺秀雀:花已凋零,情已干涸,太阳被冷酷的引力压缩成了黑洞。

白璎雀:咚咚,咚锵,咚咚锵咚咚,锵。

白翎雀:如果真有来生,我要抓住你的手,搂紧你的腰,带你流浪到天涯,到海角。

白璎雀:锵,锵,咚咚,咚咚锵,锵咚咚咚锵,咚咚,咚锵,咚,锵,咚,锵,咚咚咚咚锵咚咚咚锵,咚咚锵咚咚,锵,锵。

闺秀雀:如果真有来生,我要盯紧你的眼,亲够你的脸,随你流浪到地老,到天荒。

白璎雀:锵咚咚咚锵。

白翎雀和闺秀雀:如果真有来生,我们要手挽手,肩并肩,从地球流浪到银河,从银河流浪到宇宙的尽头,宇宙的尽头,尽头。

白璎雀:咚咚,咚咚锵。

白翎雀和闺秀雀:如果真有来生,我们要手挽手,肩并肩,从寒武纪流浪到侏罗纪,从侏罗纪流浪到时间的终点,时间的终点,终点。

白璎雀:咚锵咚锵咚锵锵,咚锵咚锵咚锵锵,咚锵咚锵咚锵锵,锵,咚咚咚咚锵咚咚咚锵,咚咚锵咚咚,锵,锵。

白翎雀和闺秀雀自始至终愁眉苦脸,一副生无可恋的神态。白璎雀却始终兴高采烈地上蹿下跳,但总能恰到好处地“敲”响抑扬顿挫的“梆鼓”,跟“班主”夫妇配合得天衣无缝。闪电鼠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摇头晃脑地跟着哼唱,飞花鼠则笑得东倒西歪,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周围聚拢了一大堆麻雀和松鼠,起哄声此起彼伏。

“大伙都散了吧,我们还有正事要办呢,下回再给大伙献丑。”白翎雀这么一说,大伙纷纷散开,各忙各的去了。

“白翎兄,你有什么事?要我们帮忙吗?”

“昨天多亏了你们舍命相救,璎儿才脱离了险境。家里也没什么好吃的,这些黄豆、稻谷和草籽不成敬意,请你们笑纳!”

“嗨,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咱们谁跟谁啊,我们要是有难,你们难道会袖手旁观吗?”闪电鼠说着拿起一袋就往白翎雀脖子上挂。白翎雀慌忙闪开,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说得也是。但你们救了我们女儿,我们总得有所表示吧,否则,这心里无论如何过意不去啊!你就别推辞了,我们还要向韩云兄、嬉皮兄它们道谢去呢。”闺秀雀说着,转头瞟了白璎雀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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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白璎雀正懒洋洋地仰躺在飞花鼠背上,一边把玩它粗大的尾巴,一边嗲声嗲气地说:“干妈,咱们逛街去好不好?”

“不好。你爸妈在我家,我就这么走了,多没礼貌!”

“我不管,我就要逛街,我要逛街!我要逛街!!”白璎雀胡乱扭动着身体。

“啊!”飞花鼠突然一声尖叫,痛得浑身战栗。原来白璎雀无意之中抓到了它尾巴上的伤口。白璎雀一骨碌滚落在地,惊恐地瞪大眼睛。

闪电鼠一个箭步蹦过去,小心翼翼地翻看飞花鼠的伤口:“坏了,肿得这么厉害,要是化脓了就麻烦了!”

白翎雀和闺秀雀也急忙围拢过去。白翎雀扭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白璎雀,吓得它吐着舌头躲到闺秀雀身后去了。闺秀雀白了白翎雀一眼,扭头仔细观察飞花鼠的伤口:“不行,快找智多星去!”

它们很快到了韩云鼠家门口,领头的闪电鼠虽然一瘸一拐,但依然威风凛凛。韩云鼠正给嬉皮鼠处理伤口,扭头一看,眼睛故意瞪得比铜铃还大:“哟,这么大的阵仗,找我打架吗?你等等,我也去招呼几个人来。”

“岂敢!你不收红包就谢天谢地了,还找你打架,那不是找死吗?”

“今天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可惜庙小容不下这么多大佛,只好委屈各位了!”韩云鼠说着猫着腰钻了出来说,“来,我看看你的脚。”

“我没事,先看我妹吧。”

韩云鼠盯着闪电鼠脚上的伤疤看了一会儿,走到飞花鼠身边,坐在地上,拍拍它的肩膀:“来,坐下……尾巴翘起来。”它轻柔地握住飞花鼠的尾巴,伸出舌头仔细舔它的伤口。飞花鼠忍不住轻轻地扭动着身体,不时回头瞟一眼韩云鼠。过了一会儿,韩云鼠进去拿了一片金线莲出来,在手上心不在焉地转着,似乎犹豫不决。

“怎么啦?”闪电鼠问。

“这是最后一片了!”

“用完了再采嘛,有什么好犹豫的?”

“这可是深山老林里的宝贝,哪那么容易采到?况且我们几个都受伤了,谁去采?”

“我们……”白翎雀刚开口,就被闪电鼠抢了话头。

“哦,知道了。妹子,咱们走!”闪电鼠拉起飞花鼠就走。

“喂,你是不是急昏头了?哪里去?难道找两脚兽去?”嬉皮鼠一把拉住闪电鼠问。

“你上了药了,自然不急!”

“……”嬉皮鼠好心没好报,笑脸顿时僵住了,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你还是不是我朋友?”韩云鼠冷不丁给了闪电鼠一拳。

“是不是朋友不重要,我妹子的伤才重要!”

“笨蛋!你的伤势更重,给它用了你怎么办?”

闪电鼠发觉自己误会了,挠了挠头,干咳了两声,随即挺起胸膛,做了个标准的前展双肱二头肌:“我没事。你看看我,壮得像头袋鼠,这点小伤算什么?快给我妹用,它身体虚弱。”

“不!给我哥用,你也看到了,它伤势更重!”

韩云鼠一会儿看看飞花鼠,一会儿瞧瞧闪电鼠,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要是我朋友,那就听我的!”

“好!”韩云鼠踌躇了一会儿,终于下定了决心。它把金线莲撕成了两半,一半放在口中嚼碎,另一半举到飞花鼠眼前:“吃了它。”

“我不要!”

“真不要?不管你要不要,反正这金线莲我是不会给你哥用了,你自己看着办!”

“女人说不要就是要!”嬉皮鼠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起哄。

“你们怎么能这样?明明知道我哥伤势更重,气死我了!”

“没办法,谁让你哥是我朋友?”韩云鼠受嬉皮鼠影响,也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态。

“我也要做你朋友!”飞花鼠冲口而出。

“什么?你要做它女朋友?好啊,干妈要做韩云哥女朋友啦,哈哈!糖果,我要糖果!快给我糖果!”白璎雀又跳又叫,缠着飞花鼠要糖果。飞花鼠顿时目瞪口呆,憋得满脸通红,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韩云鼠也惊呆了,脑袋里一片空白,竟忘了嘴里是要给飞花鼠敷伤口的宝贝,嚼着嚼着就咽了下去,又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嬉皮鼠又来劲了,蹦到韩云鼠跟前,挤眉弄眼跳着乱七八糟的舞蹈:“打得好!你这大笨蛋,还不赶快追女朋友去?”

“你这死老鼠,尽添乱,害得我一不留神把药给吃了!”

“吃了更好,在肚子里发酵个一时半刻,再吐出来敷上去,黏糊糊酸溜溜的,保准效果更好!”

“哇——哇——”闺秀雀恶心得直干呕,好一阵子才缓过劲来,对准嬉皮鼠的屁股猛踢一脚:“亏你说得出口,恶心死了!”

闪电鼠则笑弯了腰,右手捂着肚子,左手指着嬉皮鼠:“哎哟……我怎么……觉得你……你自己酸溜溜的?”

“去,你才酸……”嬉皮鼠忽然想起了什么,活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啪!”韩云鼠又打了自己一耳光。

“旧多星遇上新问题了,不好意思追女朋友,只好左右开弓拿自己的嘴巴出气,哈哈……”嬉皮鼠又把矛头指向了韩云鼠。

“你懂个屁!最后半片金线莲也不见了!”韩云鼠不再理会嬉皮鼠,蹦到树下四处搜寻,大家也跟着下到地面一起寻找,但找了半天,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对了,会不会掉进水里了?”韩云鼠说着就要往湖里跳。

“不,不!别找了,你腿上还有伤呢。”白翎雀一个箭步蹦到韩云鼠跟前,“金线莲就包在我们身上了!”

“对!你们就安心在家里养伤好了,我们去采,明天就能回来。”闺秀雀也诚恳地说。

“不行,深山老林里危机四伏,你们又不熟悉地形。”韩云鼠说。

“是啊,我们这点伤也不是非金线莲不可,还是别去了,等我们伤好了再说吧。老鼠,你说是不……”闪电鼠说着,扭头看嬉皮鼠,这才发现它早没影了。

“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们也非去不可!正如你所说的,你们有难,我们岂能袖手旁观?”白翎雀斩钉截铁地说。

“既然如此,那就拜托你们了,不过千万要小心!”闪电鼠说。

“那我们就上路了。”白翎雀环视了一下四周,没看到白璎雀,向闪电鼠抱了抱拳说:“璎儿就拜托你们兄妹了。”

“没问题,你们放心去吧。”

白翎雀和闺秀雀对视了一眼,一起飞走了。

本章正文结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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