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0日,也门胡塞武装宣布在北部六省:萨达、扎马尔、伊卜、贝达、荷台达和迈赫维,启动大规模动员,同时宣布组建效仿伊朗“动员穷人组织”的“全民动员力量”,计划在控制区搭建由数千名志愿者组成的网络。新兵不仅接受枪械操作训练,还要进行意识形态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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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武装给出的动员理由冠冕堂皇:美以对伊朗发动侵略导致中东紧张局势加剧、控制区内部出现压力以及与也门政府的谈判陷入僵局,但细究之下,这不过是一套精心包装的说辞。分析指出,这场动员包含3层战略意图。

其一,对外施压沙特,搅动地区浑水。此番动员之际,胡塞武装的动作远不止“喊口号”。7月3日,胡塞武装声称在萨那上空“拦截”了试图阻止伊朗客机降落的沙特战机;7月8日,又威胁要禁止沙特通过红海出口石油。从拦截战机到威胁掐断石油通道,再到北部六省全面动员,这明显是一套环环相扣的组合拳。

胡塞武装很清楚,沙特是地区博弈中最容易被施压的一环。红海航道的安全直接关系到沙特的石油出口命脉。通过动员展示军事肌肉,再配合实际的海上威胁,胡塞武装意图逼沙特在也门问题上做出让步。这绝非防御,而是进攻性的威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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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对内巩固统治,转移矛盾视线。需要特别指出,胡塞武装控制区并非铁板一块。经济困难、部落不满、治理失效,这些问题正在侵蚀其统治根基。当内部压力积聚到一定程度,执政者最常见的应对方式就是制造一个外部敌人,发动一场所谓“爱国主义”动员。

大规模动员恰恰起到了这个作用。通过号召部落支持、加快军事训练、增设培训中心,胡塞武装将社会矛盾巧妙转化为对“外部威胁”的同仇敌忾。可以注意到,年轻人被招募进“全民动员力量”,接受的不只是枪械训练,还有意识形态灌输。这哪里是单纯的军事准备,这分明是一场社会改造运动。

其三,对也门政府施压,以战促谈。5月,也门政府和胡塞武装刚刚在联合国斡旋下达成释放1600多名被扣押人员的协议。到了7月,原定涉及约1700人的大规模换俘被无限期推迟,双方互相指责对方拖延。

在这个节骨眼上宣布大规模动员,时机耐人寻味。胡塞武装传递的信号再明确不过:谈判桌上得不到的,战场上可能得到,但如果让步不够,战场上的压力只会更大。动员既是谈判的筹码,也是谈判破裂后的预案。

胡塞武装此次大规模动员,对外威慑沙特、对内巩固统治、对谈判桌施压,三线并进,意图分明。这场动员的规模之大、组织之严密、时机之精准,绝非一时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战略布局。

尽管2022年4月达成的联合国停火协议虽然早已到期,但双方大体维持了事实上的停火。可如今,随着胡塞武装的全面动员和也门政府军相应提高战备等级,这份脆弱的平静正在被打破。

胡塞武装的这场动员,究竟是通往谈判筹码的“以战促谈”,还是通往更大规模冲突的“以战养战”?答案或许取决于沙特、也门政府和国际社会的下一步回应,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当一方开始全面动员,和平的窗口就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