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0日晚,东京。
国会议事堂周边的人行道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队伍蜿蜒数公里,从议事堂正门一直延伸到远处街角。从20多岁的青年到八旬老者,不同年龄层的面孔在夜色中汇成一条沉默而坚定的河。
他们手里握的不是石块或棍棒,是彩色荧光棒。
2.7万人,线下。11万人,线上。
集会现场,口号声此起彼伏。“不许高市胡作非为!”“日本要永久放弃武力!”人们集体宣读日本宪法第九条,反对首相无视民意、强行推进一系列被认为具有战争风险的政策。
展板上写着更直白的话——“民生优先”“反对战争”“税金用于民生福利、而非防卫扩张”。
高市政府宣称“日本当下无战事、无需担忧”,但她面前这2.7万人,没有一个人相信这句话。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在一步步把日本推向战争。”
集会现场,抗议者细井在接受采访时说了这样一句话。这句话在人群中引发了长时间的掌声。
另一位抗议者金森典子的批评更具体。她说高市政府目前的一系列举措就是在为战争做准备,而高市本人却以“日本当前并未发生战争”敷衍回应民众质疑,这令人感到愤怒。她说日本当前正因石油危机民不聊生,政府不积极应对,反而将精力放在设立“国家情报会议”这种机构上。日本石油资源高度依赖中东进口,当前中东地缘局势持续紧张,原油供给渠道已显现不稳定隐患,但高市政权始终未出台实质性外交斡旋举措,也没有落地可行的能源替代方案。
她还有一句更重的话——“政府一边大肆推进各类军备整备、军事扩张政策,一边对外宣称无需担忧战争风险,完全是自欺欺人。”
一位参与集会的女士说得更直接:自己的核心诉求就是阻止日本走向战争、守护当下的和平生活。另一位抗议者对记者表示,高市早苗执政权独断专行、决策片面,长期忽视普通国民的诉求与切身利益,早已背弃民生执政初衷。
“我只希望这个内阁早日下台。”
这句话恐怕比任何民调数据都更能说明问题。
第二天,新宿车站又炸了。
7月11日傍晚,日本民众自发在东京的新宿车站附近举行集会,反对日本政府修改宪法、推动“再军事化”等动向。
集会参加者说,日本一旦真正把军事产业作为一个重要产业来发展,尤其是不不断增加防卫预算,就意味着会不断把国家预算、纳税人的钱投入到军事领域。
另一位参加者说:“日本军事扩张完全没有必要,人民的生活也会越来越受到挤压。为了毫无意义的军事扩张,甚至不惜牺牲人民的生存权,我认为这是绝对不能容忍、令人十分愤慨的事情。”
高市早苗在国会议事堂里推动“再军事化”,日本民众在国会议事堂外连续两天用脚投票。
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5月,东京曾聚集约5万人反对修宪;6月,新宿再次爆发集会;7月10日、11日,连续两天。高市政权从上台至今,日本民众的抗议从未停止。
中国从没说过错话。
6月10日,外交部发言人林剑在回应日本有关草案时明确指出,有关草案再次暴露了日本一些势力搞“再军事化”,推动突破战后规范,大肆强军扩武的企图与妄动。他还特别强调,“日本国内的有识之士和反战团体也以不同的形式表达了忧虑和反对”。
三个月后,2.7万人用荧光棒照亮了国会议事堂的夜空。11万人用线上参与证明了愤怒的广度。
民调不会骗人。日本广播协会5月的民调显示,52%的受访者反对解禁杀伤性武器出口。共同社同月公布的数据更扎心——57.2%的受访者反对。超过半数日本民众不买高市这套“再军事化”的账。日本防卫费占GDP的比重持续攀升,已突破战后框架的限制。而据集会上一位抗议者的观察,日本粮食自给率本来就非常低,比起武器买卖,更重要的应该是通过与其他国家之间的协商与外交确保粮食供应。
高市早苗以为靠强行推动法案就能让“再军事化”成为既定事实。她以为只要在国会里表决通过,民众的反对就能被压制。但2.7万人站在国会议事堂前的那个夜晚告诉她——强行通过不等于民意接受。国会的表决票数,压不住街头的荧光棒。
日本右翼打着“加强防卫”的幌子,大肆发展主动进攻的中远程武器。但越来越多日本民众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说“不”——从线下集会到线上声援,从民生抗议到宣读宪法第九条。这场“再军事化”的路,越走越窄。高市早苗想靠强行立法和扩军备武改变日本,但日本民众用最朴素的方式告诉她:这条路,走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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