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火了。

钱弘俶纳土归宋,赵匡胤黄袍加身,柴荣壮志未酬——帝王将相的故事,确实够精彩。

但说实话,五代史最抓人的,从来不是站在聚光灯下的人。

而是那些名字你压根没听过,但他们的一个决定,比你背过的所有帝王年号加起来都更深刻地改变了中国。

今天说三个。说是"小人物",其实官都不小。但在历史课本和热播剧里,他们的存在感约等于零。

一个丑到对着镜子叹气,却用一方铁砚,磨出了改写中国版图四百年的奏疏。

一个比诸葛亮还会做战略规划,画好了太平的蓝图,却没等到施工那天。

一个满朝文武都在算利害,只有他在算良心,最后全家被杀,史书连个公道都没给他。

太平年》没拍他们,但他们的故事,比剧情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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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丑到照镜子叹气,却磨穿了一方铁砚

桑维翰,洛阳人,生于898年。

长得有多难看?《旧五代史》用了四个字:身短面广。身板矮小,脸却大得像面盾牌。

他年轻时对着镜子发了句牢骚,被史书原样记了下来:"七尺之身,何如一尺之面!"——我堂堂七尺男儿,脸倒占了一尺。

更窝火的是,考科举时主考官嫌他姓"桑",谐音"丧",不吉利,直接把他刷了。

换了别人可能就认命了。桑维翰不干,铸了一方铁砚,撂下一句话:铁砚磨穿,方从他途出仕。

铁的砚台,硬生生磨穿。后来真让他考上了,进士第二名。

"磨穿铁砚"这个成语,就是这么来的。

但讽刺的是什么呢?这个最不怕吃苦的人,后来吃了一个让全中国替他扛了四百年的苦。

936年,桑维翰的主公石敬瑭被后唐皇帝逼到墙角,眼看要完。桑维翰出了个主意:找契丹借兵。

代价是什么?割让燕云十六州,自称"儿皇帝",每年纳绢三十万匹。

石敬瑭比耶律德光大十岁,却管人家叫爹。连同样支持起兵的刘知远都觉得这价太离谱。

但桑维翰不仅拟了奏疏,还亲自跑到契丹大营,从天亮跪到天黑,涕泣长陈,硬是把这桩买卖谈成了。

欧阳修后来一句话定了性:"灭唐而兴晋,维翰之力也。"

燕云十六州是什么?今天北京、天津加上河北山西北部,长城防线加上所有控扼华北平原的险隘,全在里面。

这块地一丢,中原的大门就算敞开了。草原骑兵想进就进,想走就走,再无险可守。

这一丢,就是四百三十二年。直到1368年明朝徐达北伐,才算收回来。

铁砚能磨穿,燕云磨不回来。

我每次读到这里都觉得拧巴。你说他是坏人吧,他当宰相时废除连坐酷刑,革除二十多项弊政,时人记载"天下颇治"。他还上过一道密疏,说臣服契丹只是权宜之计,等国力养好了,"见衅而动,动必有成"。

他赌的是后晋终有一天能硬起来,把燕云夺回来。

结果呢?没赌赢。

后晋没给他这个机会。947年,契丹攻破开封,桑维翰拒绝出逃,说了句:"吾为大臣,国家至此,安所逃死邪?"

他被叛将张彦泽派人勒死在府中。据说张彦泽杀遍天下不眨眼,面对桑维翰时却"两腿颤栗,不敢仰视"。

一手缔造了王朝的人,最终被这个王朝的覆灭所吞噬。

《旧五代史》称他"社稷之臣",明末王夫之却骂他是"万世之罪人"。

同一个人,两极评价。你说该怎么定?

第二个:画好了太平的蓝图,没等到施工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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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画好了太平的蓝图,没等到施工那天

如果说桑维翰的故事是"选错了路",那王朴的故事就是,路画对了,人没了。

王朴,后周大臣,官至左谏议大夫。

显德二年(955年),他给周世宗柴荣上了一道策论,叫《平边策》。

这篇文章在历史上的地位,相当于五代的《隆中对》。但比《隆中对》实用得多——诸葛亮画了个饼,三分天下;王朴画的是全套施工图,一统山河。

核心就八个字:先南后北,先易后难。

先把南方那些弱的收拾了,壮大实力,再回头打北方最强的契丹。别贪功,别浪,柿子先挑软的捏。

柴荣看完激动得不行,当场立誓:"十年开拓天下,十年养百姓,十年致太平足矣!"

然后真按这个路线打了。955年打后蜀,收四州;956到958年三征南唐,拿下整个淮南;959年北伐契丹,一个月收复三州十七县。

势如破竹。照这个速度,统一天下真不是梦。

然后——

王朴死了。959年,四十五岁,骤亡。

柴荣也死了。同年,三十九岁,病逝于北伐途中。

君臣二人,同一年走了。老天爷连五年都不肯给。

王朴画的蓝图,最后被赵匡胤捡了个现成。北宋统一战争的基本路线,就是照着《平边策》来的。先南后北,先易后难,一模一样。

但赵匡胤有个地方没听王朴的:打契丹。他不敢碰,也打不动。燕云十六州始终没收回来,两宋三百年被北方压着打,根子就在这。

后来有人感慨,如果王朴多活五年,就没宋朝什么事儿了。后周自己就能统一。

这话没法验证。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太平的图纸他画好了,太平的年号他没等到。

就像你在公司画了完美的战略方案,方案被采用了,功劳落了别人的名字。区别是,王朴连看到方案落地的那天都没等到。

第三个:满朝文武都在算账,只有他在算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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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满朝文武都在算账,只有他在算良心

公元960年正月初三,开封。

赵匡胤在陈桥驿被"黄袍加身",消息传回开封,满朝文武第一反应:站队。

石守信开门迎降,王审琦里应外合,宰相范质被迫承认既成事实。一场政变,几乎兵不血刃。

为什么是几乎?

因为有一个不识时务的人,偏要反抗。

韩通,后周侍卫亲军马步军副都指挥使,军事系统三号人物。

《宋史》对他的评价就五个字:性刚而寡谋。脾气硬,不会变通。外号"韩瞠眼",说话还经常得罪人。

但就是这么个"不会做人"的粗人,柴荣临终前把七岁的儿子托付给了他。

托孤这两个字,韩通当真了。

他的儿子早就看出赵匡胤不对劲,甚至想趁赵匡胤路过时动手。被韩通拦住了。他不屑于搞暗杀那一套。

等到赵匡胤真反了,韩通冲出朝堂,想召集禁军抵抗。但禁军早被赵匡胤的人渗透光了,没人响应。

他只好往家跑。还没进家门,赵匡胤的亲信王彦升就追上来了。

韩通拔剑迎战,死在自己家门口。王彦升随后下令:灭门。

全家老小,一个没留。包括那个早就看出危险的儿子。

这场号称"不流血"的陈桥兵变,唯一流的血,是韩通一家的。

赵匡胤登基后,追赠韩通中书令,以礼安葬。但杀韩通全家的王彦升呢?终身不授节钺,说白了就是不升官,但也没真罚。

宋代的史书里,韩通的存在感极低。新朝的史官不太愿意花笔墨去写一个反抗开国皇帝的人。怎么说呢,赢家写历史,输家连名字都嫌多余。

说实话,韩通这个人让我心里不太好受。

满朝文武都在算利害得失,只有他在算良心。在五代的乱世里,这叫"不合时宜"。

但什么叫"合时宜"?石守信投降了,善终;王审琦配合了,善终;范质顺水推舟,善终。

韩通反抗了,灭门。

合时宜的人活得好,不合时宜的人死得惨。历史从来如此。

可你要细想,公司被恶意收购的时候,满楼的人都在算期权,突然有一个人站起来说"这不对"。你觉得他是傻子,还是脊梁?

他们撑起了太平的地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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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撑起了太平的地基

《太平年》这部剧,讲的是乱世中人对太平的渴望。

但太平从来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它的下面,压着桑维翰的铁砚,压着王朴的蓝图,压着韩通一家的血。

这三个人,一个赌输了国家又赔上了命,一个画好了图纸却没等到落成,一个明知螳臂当车还是选择了硬扛。

历史只记住赢家,但真正撑起历史骨架的,往往是那些输家。

你觉得这三个人里,谁最冤?谁最该被记住?评论区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