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订婚宴摆了三桌,亲家母的声音比外面的鞭炮还响。
"十八万?现在哪家姑娘十八万就出门的?隔壁村李家的闺女,人家要了三十二万,还带了辆车!"
满桌的人都沉默了。我娘悄悄捏紧了我的手,我爸坐在对面,低着头,一声不吭。
我以为他被压住了。我以为他会就这样忍下去。
直到他缓缓放下筷子,起身往外走,说了句"我去车里拿个东西"。
没人知道他要拿什么。包括我。
当那个东西出现在亲家母眼前时,整桌人的气氛彻底变了。
故事得从三个月前说起。
那是个梅雨天,我和林晟站在民政局门口,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打湿了他西装的肩。他把伞整个移到我这边,自己淋着,说:"定好了,八月十六,黄道吉日。"
我叫苏晴,二十七岁,在县城一家会计事务所上班。林晟是我谈了四年的男友,从大学图书馆的角落里认识,到现在,彼此都把对方当成了生命的一部分。他家在邻镇,父亲林国平做建材生意,母亲赵玉兰在家操持,家境比我们要宽裕一些。
说"一些",其实是我的保守说法。
林家在镇上有两套房,林晟名下还有一辆车,林国平的建材铺子这几年跟着镇上的建设风一起涨,据说存款不少。而我们家,我爸苏德林是个老实巴交的木匠,我妈许芳在镇上的裁缝铺帮人改衣裳,两人一辈子勤勤恳恳,把我和弟弟供出来,家里没什么积蓄,连自建房也是东拼西凑借来的钱。
订婚的事由两家父母商量着定。
林晟告诉我那天谈得还顺利,说他妈妈提了彩礼,我爸说家里能准备十八万,他妈当时点了头,没说别的。我以为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谁知道到了正式见面的那天
那顿饭吃在镇上最体面的"荷香楼",两家人各自带了最亲近的亲戚。林家这边,赵玉兰坐在主位,旁边是她娘家的姐姐刘秀珍,还有林晟的舅舅夫妇。我们家,我爸我妈,加上我舅舅苏明贵一家,坐了满满一桌。
菜上得很丰盛,开场气氛也算融洽。林国平是个话不多的人,端着酒杯跟我舅舅聊了聊,两人都是做买卖的,有共同话题。我妈跟刘秀珍聊布料,聊得有来有往。林晟坐在我旁边,偶尔低声说"没事,别紧张",我捏着筷子,心里其实一直提着。
转机来得很突然——或者说,那个让人难受的时刻,来得太突然。
酒过三巡,菜上到一半,赵玉兰忽然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话头就转到彩礼上来了。
"晟晟他爸,你说这事。"她先推了林国平一把。
林国平摆摆手,"你说,你说。"
赵玉兰就真的说了。她的声音不算大,但那顿饭的包厢门关着,里面安静,她每个字都落得清楚。
"苏家这边说准备十八万的彩礼,我们也没多说什么,就是……"她顿了顿,笑了一下,那笑里有些说不清楚的东西,"现在哪家姑娘十八万就出门的?你们也看到了,我们林家给晟晟准备的婚房,装修下来没有三十万不行,还有婚车、酒席,我们这边扛着大头。十八万,是不是……有点少?"
她最后那三个字,拖了一下,语气里分明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她娘家姐姐刘秀珍跟着点头,"可不是,我们村子里,最少最少也得二十五万起步,好一点的人家都是三十往上,你家苏晴这么好的姑娘……"
我感觉到我妈的手在桌布下面微微颤了一下。
我爸坐在对面,端着茶杯,没有说话。
我偷偷看他。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我有点分不清他是在认真思考,还是在隐忍。他是那种不善言辞的人,一辈子跟木头打交道,性格跟他做的那些榫卯一样,严实,内敛,不轻易出声,但扣进去就不松动。
林晟在我旁边轻轻踢了我一脚,小声说:"晴晴,没事。"
但我知道这不是没事。
赵玉兰还在说,"我们不是那种计较钱的人家,但是这个……面子上的事,亲家你们也得替我们想想。你看,亲家母,这钱最后不还是给你们苏晴的嘛,我们也是希望她嫁过来有体面……"
她说话的方式很有技巧,把"嫌少"这件事包装成了"为苏晴着想",但包厢里坐的都是成年人,谁听不出来。
我舅舅苏明贵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他喝了口酒,张了张嘴,我妈悄悄扯了他一下,他才忍住没开口。
我爸还是没说话。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长到我开始觉得呼吸都有点困难。
然后我爸放下茶杯,站起来了。
他说的那句话很简短,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去车里拿个东西。"
说完,他就出去了。
包厢里一时安静了几秒,赵玉兰和刘秀珍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有些东西,我看不清楚,但能感觉到,大概是"这是要去拿钱补差价"一类的联想。
林晟拉了拉我的手,"你爸这是"
"我不知道。"我说。
我是真的不知道。
我在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我爸的那辆旧面包车,平时装木料用,后备厢里常年放着一套工具和两块木板,我实在想不出来他要拿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包厢里的气氛有点尴尬地悬在那里。赵玉兰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刘秀珍给自己夹了块鱼,林国平低头翻看手机。我妈坐得笔直,表情收得很克制,但我知道她心里不好受——她是那种脸皮薄的人,最怕在人前丢人现眼,今天这一出,对她来说,比刀割还难受。
约摸过了七八分钟,门被推开了。
我爸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深褐色的旧布袋,袋口扎着,鼓鼓囊囊的。他把那东西放在桌上,也不解袋口,只是把椅子拉开,重新坐下。
"拿到了。"他说,"说之前,我想先问亲家母一个问题。"
赵玉兰有些意外,她看了眼那个袋子,表情有点捉摸不定,"什么问题?"
我爸抬起头,直视着她,语气平和,但眼神里有一种安静的力量。
"亲家母,你是嫌我家穷,还是嫌苏晴这个人不值?"
包厢里的空气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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