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那天下午两点,领导推开了我的工位隔间。
我正在改一份新提案,他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我抬起头。
他的表情我没见过,不是平时开会时的那种胸有成竹,也不是否定我方案时的那种笃定,是一种很难描述的、有点松动的表情,像一面墙,某个角落悄悄裂了条缝。
然后他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我忍了两秒,没忍住,笑出来了。
他站在那里,也没生气,就这么看着我笑,过了一会儿,他说:"你笑完了,我们谈。"
我叫沈牧之,在一家文旅策划公司做创意总监助理,今年三十一岁,入职第四年。
我们公司不大,核心团队二十几个人,但接的项目不小,主要做景区品牌策划和文化IP开发,在行业里有一定口碑。
我的直属领导叫魏建成,四十三岁,是公司的创意总监,做这行将近二十年,见过很多风浪,审美有自己的一套体系,说话直接,有时候直接到不留余地。
公司里私下有人叫他"魏刀",不是说他狠,是说他评稿子的时候,一刀下去,血不带流的那种干净利落。
我们第一次正面冲突,是在今年三月。
项目是一个南方古镇的品牌重塑,客户是当地文旅局,预算中等,工期紧,要在五一黄金周之前完成视觉和传播方向的落地。
这类项目我做过几个,套路比较固定:提炼古镇的历史文化资源,找一个差异化的核心概念,然后往年轻化方向包装,配上短视频和社交媒体传播。
但我这次不想走那条路。
那个古镇我去踩点的时候,在那里待了三天,住在一个老奶奶开的民宿里,木头楼梯,窗户纸,清早能听见远处的鸡叫和近处的水声。我走了很多条巷子,看见的不是那种专门给游客摆拍用的网红景点,而是真实生活的质地,菜市场里摆摊的老人,巷子里玩弹珠的孩子,一个补鞋摊,一口几十年的老井,井沿被磨得发亮。
我做的那版方案,核心概念叫"留下来的人"。
不是在宣传古镇有多古老有多好看,而是讲那些选择留在这里的普通人,讲他们的日常,讲生活本身的重量和温度,把这个古镇定位成一个"还在认真过日子的地方",对应当下年轻人对真实感和慢生活的向往。
视觉方向走纪实风格,传播上主打系列人物故事,不用滤镜,不做精修,用最接近真实的方式呈现。
我把这个方案改了三稿,自己是满意的。
全公司提案会是在三月的一个周二,会议室坐了二十来个人,客户那边来了三个人,文旅局的项目负责人和两个下属。
我在台上讲了四十分钟,讲完了,客户的项目负责人点了点头,说了句"有意思",旁边那两个人也在小声交流。
我以为方向对了。
然后魏建成开口了。
他坐在会议室的右侧,一直没说话,等我讲完,他放下笔,说:"沈牧之,我问你,客户来找我们做什么?"
我说:"品牌重塑。"
"品牌重塑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提升古镇的知名度和吸引力,带动旅游收入。"
他点点头,"那你这个方案,能带来流量吗?"
我停了一下,"能,但不是那种快速爆发的流量,是"
"我们手上有多少时间?"他打断我,"五一之前,八周,你的方案落地需要什么?需要真实人物授权,需要纪实拍摄团队,需要内容制作和发布周期,这些加在一起,你算过没有?"
我没有接话。
他继续说,语气平,不带任何个人情绪,就像在做技术分析,"另外,你这个概念很好听,'留下来的人',情怀满满,但情怀能不能转化成游客实际到访,这中间有多大的落差,你有没有量化过?"
"客户要的是带得动节假日客流的传播,不是一个让行业内部人士叫好的创意。你的方案,做奖项可以,做这个项目,方向错了。"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我站在投影屏幕旁边,感觉到后背有些发热,不是因为难堪,是因为他说的那些,我心里清楚,并非完全没有道理。我提案前预想过这些问题,也做了一些说服自己的解释,但此刻那些解释一条也说不出口,因为我知道,一旦开口争辩,就变成情绪对抗,而不是方案本身的讨论了。
我合上电脑,说了三个字:"我明白了。"
然后坐下来。
魏建成看了我一眼,说:"按常规方向重做,周五交初稿。"
后来开会的复盘里,有同事来跟我说,说魏总那次评得有点重,说我那个方案其实思路很新,可惜了。我说没事,笑了笑,把新稿的文件打开,继续改。
但我没有删掉那版被否的方案。
我把它存在一个单独的文件夹里,文件名就叫"留下来的人 原版",压在硬盘里,没再动它。
我说不清楚当时为什么要留着,也许只是舍不得,也许是隐约觉得,这个东西还没到它该去的地方。
我们按照魏建成的方向重新做了提案,走的是古镇IP化的路子,提炼了几个视觉符号,做了一套节日活动配套方案,传播主力放在短视频平台,找了几个中腰部旅游博主做探店联动。
方案稳,落地快,客户当场拍板,五一活动如期执行。
从数据上看,那个五一,古镇的到访人次比去年同期涨了百分之二十三,算是成绩不错。
魏建成在月度会上点了这个项目,说执行得顺,团队配合好。我坐在台下,鼓了掌,回工位,把那个被压在硬盘里的文件夹又打开看了一眼,关掉,继续做下一个项目。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或者说,我以为它过去了。
转机出现在三个月之后,六月底的一个下午。
客户那边的项目负责人,叫周砚,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做文旅工作将近十五年,不是那种纯行政出身的官员,自己有审美,有想法,平时沟通很好打交道。
他发来一条消息,发给我们公司对接人,抄送了我,说古镇打算做一个深度品牌纪录片,作为长期传播内容,想再开一次创意会,让各家提一提思路。
然后他在消息末尾加了一句:
"上次沈先生提的那个概念,'留下来的人',我一直没忘,如果方便,想听他详细说说。"
我盯着那条消息,在原地站了大概十秒钟。
对接人第一时间截图发给了魏建成。
我没有主动去找魏建成,我等着,该来的会来。
第二天上午,他来找我了。
他推开我工位隔间的门,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
我抬起头,看见他的表情,那种从没见过的、有点松动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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