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那天傍晚六点,我抱着小鱼从菜市场回来,手里提着两袋子菜,她非要抱着一根玉米,说晚上要吃烤玉米。
走到楼道口,我看见一个人站在那里。
是陈绍阳。
我停了半步,小鱼没注意,还在问我玉米要不要放盐。
他看见我,往前走了两步,说:"梁嘉,我有话跟你说。"
我站在原地,等着。
他说了很长一段话,说完,我没有回他一个字,转身抱着小鱼上楼,刷卡,进门,把两袋菜放在地上,反手把门带上。
关门那一刻,我笑出了声。
小鱼仰头看我,"妈妈你笑什么?"
我低头看她,说:"没什么,妈妈高兴。"
离婚那天是两年前的冬天,十二月,窗外飘着薄薄的雪沫子,冷得很彻底。
民政局的凳子是硬塑料的,坐上去凉意一路往上走,我坐在那里填表,手有点抖,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冷,也可能两样都有,我没细想。
陈绍阳坐在我旁边,也在填,速度很快,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甚至有点迫不及待。
我们结婚四年,女儿小鱼三岁,离婚的原因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就是那种温水煮青蛙式的消耗,他工作不顺,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少的那些时间里,有一半用来跟我冷战,剩下一半用来翻旧账。
我提离婚,他答应得比我以为的快。
快到我在民政局的硬椅子上坐着,有那么一瞬间,有点茫然,我以为他会挽留,或者争,或者闹,结果他什么都没有,就是快。
手续办完,我们在门口站了几分钟,不知道说什么,又不好就这么走,像两个在一部电影里合作了很久的演员,戏拍完了,发现彼此其实并不熟。
然后他说了那句话。
"梁嘉,你一个人带小鱼,我不看好,撑不过一年。"
他说这话的语气不是恶意,更像是某种他自认为客观的预判,甚至带着一点像是在给我提醒的意味,"你没有工作经验,你妈身体不好帮不上忙,你一个人,孩子三岁,你不行的。"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风把雪沫子吹到脸上,有点刺,眯了下眼睛。
我没有说话,没有反驳,也没有哭。
我把离婚证放进包里,低头整理了一下包带,然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那就走吧。"
转身走了。
当时心里什么感觉?
说不上来。委屈是有的,但不是最重的那层,最重的是一种很实际的、落地的恐慌——他说的那些,不是没有道理。我那时候确实没有稳定工作,做了四年全职太太,简历上一片空白,孩子三岁,正是最黏人最难带的时候,我妈身体不好住在老家,靠不上,娘家的底子也一般。
手里就那点离婚协议里分到的钱,我算过,撑两年不成问题,但两年之后呢。
我在出租车上,把包放在腿上,盯着窗外的路,想了很久。
想到最后,就想了一件事:先过今天,今天过完了,再过明天。
我租的那套房是两居室,在城南,不大,但够住,房租一个月两千三,是我反复对比之后选的最性价比的区域,离小鱼上幼儿园的地方走路十分钟。
第一个月,我主要花在安顿上。把家里布置好,给小鱼的房间贴了她喜欢的小恐龙壁纸,买了一盏能变颜色的小夜灯,她晚上怕黑,开着灯睡。我把生活开支列了个表,奶粉、菜钱、水电、幼儿园费用,一项一项写清楚,然后看还剩多少,能往就业上投入多少。
那段时间我找工作,很难。
不是没有机会,是每次面试完,碰到"工作空白期怎么解释"这个问题,我的答案是"全职带孩子",然后对方就会有一个很微妙的表情,有时候问"孩子现在有人照看吗",有时候直接就说"我们可能需要经常加班,您这边方便吗"。
我跑了将近两个月,投了三十几份简历,面试了十一次,拿到两个offer,一个底薪太低,一个需要长期出差。
都没办法要。
第三个月,我转换了思路。
我以前学过财务,考过证,结婚之后没用上,一直放着。我开始联系原来的同学和朋友,问有没有小公司需要兼职做账的,哪怕从最基础的做起。
有个同学在一家小型贸易公司,说他们老板正好在找,工作量不大,远程就能做,一个月两千五。
我接了。
然后又托人介绍,又接了第二家,第三家,三家兼职加起来,一个月能到七八千。
不多,但够了,而且时间灵活,可以接送小鱼。
那段时间很累,但那种累和之前的累不一样,之前是那种拖着走、没有方向的累,这种累是往一个地方使力气的累,使完了,晚上躺下来,心里是踏实的。
小鱼那个阶段,给我帮了很大的忙,虽然她自己不知道。
孩子在的时候,人不容易垮。因为她在旁边,你不能在她面前丧,不能哭给她看,不能把情绪摊开来晒,你得撑着,撑着撑着,有时候就真的撑住了。
她睡着之后,我坐在小客厅里对账或者看课程,台灯把桌面照出一个小圆,屋子里安静,窗外偶尔有车声,我戴着耳机,一笔一笔地核,有时候算到十一二点,关上电脑,看见旁边她喝剩的半杯牛奶,心里忽然涌起来某种很复杂的感觉,是疲惫,也是某种说不清楚的圆满。
就这么一个月一个月地过。
第六个月的时候,有一家规模稍大的民营企业找到我,说要一个财务主管,问我有没有兴趣,全职,薪资在一万二到一万五之间,工作时间相对规律,偶尔需要周末加班,但不频繁。
我问了孩子接送的时间安排,确认能配上,然后答应了。
入职之后,我花了一个月适应,花两个月把账目体系重新梳理了一遍,老板说上一任财务留下的底子很乱,我从头捋,捋完之后,老板请我吃了顿饭,说"要是早遇到你就好了"。
这句话我听着高兴,没有说出来。
到那个时候,离婚整整八个月,我站在自己出租屋的厨房里,热着剩菜,小鱼在客厅里看她的动画片,我掀开锅盖,蒸汽扑上来,有一瞬间,想起了陈绍阳说的那句话。
撑不过一年。
我低头笑了一下,把菜盛出来,喊小鱼吃饭。
第二年,我的工作越来越顺,工资涨到了一万八,手里有了一点余钱,开始系统性地给自己充电,考了一个注册会计师的科目,打算分几年把全科考完。
小鱼四岁多了,越来越好玩,话多,鬼主意也多,有一次幼儿园老师发信息来,说她组织小朋友在教室里开了一个"市场",用树叶和石头当钱,买卖玩具,问我家里是不是做生意的,怎么这么有商业头脑。
我看完消息,乐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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