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那天医院的走廊很长,白色的灯把地板照得发亮。

医生把报告放在桌上,对我婆婆说了一段话,语气平,不带任何评判,就是陈述事实。

我坐在旁边,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

等医生说完,我起身道谢,推开诊室的门,走进走廊。

身后的脚步声没有跟上来。

我走了大约二十步,回头,看见她还坐在那把椅子上,背对着我,没有动。

走廊里人来人往,她坐在那里,像一块忽然失重的石头,不知道往哪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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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谢慧,三十二岁,嫁给林博文四年了。

婆婆叫周桂芳,五十六岁,在老家县城住,嗓门大,记性好,人缘不差,就是有一件事,让我这四年如鲠在喉——她认定我不会生养,而且这件事,她从来不是只放在心里的。

结婚第一年,我们还没开始准备要孩子,她就在电话里说,"慧慧啊,你这身子骨看着单薄,要注意调理,生孩子的事要早打算。"

我说好,没多想,以为只是长辈的常规叮嘱。

第二年,还没动静,她开始着急,逢年过节回去,饭桌上当着七大姑八大姨的面,说"慧慧的肚子一直没消息,我让她去看过,说是要调理"问题是她根本没让我去看过,这句话是她自己编圆的。

我坐在那张桌子旁边,夹了口菜,没有反驳。

博文拉了拉我的手,我知道他也不好受,但他跟他妈之间有一种由来已久的相处模式,他不擅长正面和她起冲突,通常是事后来跟我解释,或者揽着我说"她就是这样,你别当真"。

别当真。

这话说起来轻,但你没办法不当真,因为那些话不只说给我一个人听,她说给她的邻居听,说给她的姐妹听,说给每一个跟她聊起孩子话题的人听。

"我那儿媳妇啊,不太好生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身体也没什么毛病,就是肚子不争气。"

这句话,我是后来从博文的表姐那里转述听到的,表姐特意发消息告诉我,说"慧慧,婶婶在外面这么说你,你知道吗,我觉得你得知道"。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安静地碎了一下,不是愤怒,是一种比愤怒更难消化的、钝钝的、往下坠的感觉。

不好生养。

我何尝不想知道,是谁不好生养。

那两年,我们也是在认真准备的,看了中医,调了半年,该注意的都注意,该忌口的都忌口,但就是没有消息。

我去做过检查,报告出来,医生说没发现明显问题,建议继续观察。

博文也去查了,说一切正常。

医生说有些夫妻就是需要更长的时间,让我们放松心态,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道理我都懂,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这件事,在周桂芳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当众表演一次"儿媳不会生养"的情况下,实在是很难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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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年,她的说法开始升级。

不只是说我身体单薄,开始说"可能是命",说"她们家那边的人我听说就不太好生",甚至有一次,我偶然路过她在打电话,听见她跟人说"要不是我儿子不舍得,我早劝他们去要个孩子算了"。

我站在那个拐角,把那句话完完整整地听完了。

然后我回到房间,把门关上,坐在床边,就这么坐着。

博文后来推门进来,看见我的神情,把门重新带上,坐到我旁边,握住我的手,说:"慧慧,对不起。"

我说:"不是你的错。"

"但是我妈"

"我知道,"我说,"但我需要你现在不要说她,因为我现在说不了客观的话。"

他握紧我的手,没再开口。

那天晚上我没有哭,眼眶是热的,但我忍住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忍,可能只是觉得,哭了也没有用,她不会因为我哭而改变什么。

我开始认真地想,这件事到底要怎么面对。

认真想了很久,我想清楚了两件事。

第一件,是我不能继续让这个事情在所有人的认知里停留在"儿媳不会生养"这个版本里,那不是事实,事实是我们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孩子,而"不知道为什么"和"不会生养"是两回事。

第二件,是我需要一个更系统的检查,不是普通的B超和常规血检,是正儿八经的生育功能评估,我需要知道真实的情况,不管结果是什么。

我跟博文说了,他当即同意,说他也一起去,做全套检查。

我们预约的是市里一家专科医院,口碑好,检查项目也比较系统。

预约单发来的时候,周桂芳恰好在我们家住着,她看见我们在看手机,随口问了一句,我说是去医院做检查。

她问什么检查。

我说:"生育功能评估,系统的那种。"

她当时没说别的,点了点头,说:"好,去查清楚,心里也有个数。"

然后她说了一句,我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要是真有问题,早发现早处理,实在不行,就换个思路,孩子的事,也是命。"

"换个思路",这三个字,在她嘴里说出来,语气很平,像是在讲一件普通的事,但我知道那三个字背后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她,回到房间,把检查单再看了一遍,把每一个项目都查了查,记在本子上。

检查是分两次做完的,一次是常规项目,一次是需要特定时间节点的检查。

前后大概花了三周。

最后的结果约谈,是由接诊医生统一解读,我跟博文两个人去,周桂芳那天说要陪我们去,我没有拒绝,我当时心里隐约有一种想法,觉得不管结果怎么样,她在场,总比不在好。

那天是个普通的工作日,上午十点,医院里人不少,走廊里坐满了等待的人,广播在循环叫号,空气里有消毒水的气味,淡淡的,熟悉的那种。

我们三个人进了诊室,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性,姓赵,说话干净,一次不废话,把报告摊在桌上,开始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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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医生先说了我的结果。

各项指标,一条一条,她指着数据,解释含义,我听着,有些数字我看过资料,知道正常范围,有些我不太懂,她解释了。

最后,她把几张报告叠在一起,看了我一眼,说:

"谢女士这边,生育功能各项评估指标均在正常范围内,没有发现器质性问题,也没有发现内分泌异常,从检查结果来看,受孕能力正常。"

我点了点头。

然后赵医生把另一叠报告拿出来,放在桌上,看向博文。

她说的第一句话,让诊室里安静了将近三秒。

周桂芳坐在旁边,我没有看她,但我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地僵了一下。

然而赵医生还没说完

她接下来说的那几句话,才是真正让那个走廊里的椅子,接住了那个坐下去就很久没能起身的人。